養了兩百多年,平時縮在脊椎兩側的肌肉層裡,靠他自身的土屬性內力壓著。
一旦鬆開封鎖,囊壁破裂,裡面存了三百年的腐毒會瞬間擴散。
這東西殺不了段宏,但能讓他吃一壺。
肉瘤炸開的一瞬間,膿血就混著暗黃色的毒液從後背噴出,濺了段宏滿臉。
段宏下意識閉眼偏頭,灌入龐山體內的炎毒和寒毒同時斷流。
就這麼一息的空檔,龐山拼盡全身最後一絲內力,將兩條廢腿往地上一撐,整個人朝密室入口彈了出去。
段宏抹掉臉上的膿血,抬手要追,然而經脈裡卻傳來一陣劇烈的痙攣。
剛才強行向龐山輸出毒素的過程中,本就千瘡百孔的經脈又裂開了兩道口子,炎毒和寒毒重新在他體內翻攪起來,不受控制。
段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化功失敗了。
這五個字在腦子裡轉了三圈,每一圈都帶著一股腥甜。
他把那口血咽回去,又湧上來,最終還是沒忍住,偏頭噴在了寒玉臺的邊沿。
血是黑紅色的,落在玉臺上滋滋冒煙。
從蠱聖手中花了巨大代價換來的毒經上半卷,此刻也成了廢紙。
他這半步六階的修為是強行啟用九龍杯時硬灌進來的,根基不穩,續航更差。
一個時辰之後,體內的殘餘能量耗盡之時,他就會跌至五階初期。
不過好在自己將體內炎毒大部分都注入了龐山體內,以後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。
段宏撐著寒玉臺站穩,扭頭看了一眼臺上的方若棠。
她還躺在那裡,面色灰白,胸口插著一根銀針,吊著她最後一口氣。
段宏盯著那根銀針看了兩息,慘笑了一聲。
自己竟然還不如一個賊懂得憐香惜玉。
倒是要感謝華安那個老東西。
若不是他這些天的施針和那碗鎮淵化炎湯,自己體內的炎毒不可能壓制到這種程度。
強行啟用九龍杯的那一刻,經脈承受的衝擊至少減輕了三成。
沒有他,自己在啟用九龍杯的瞬間就經脈炸裂死了,根本撐不到現在。
段宏慢慢首起身,踉蹌著走到方若棠身邊。
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,微弱,但還在。
那根銀針紮在膻中穴偏左半寸的位置,手法極其精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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