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遠眼前一黑,「噗「地噴出一口血,整個人從幻境中被彈了出來,癱倒在石床上大口喘氣。
冷汗把他前胸後背浸了個透。
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望向石桌上的斷劍,手指還在發抖。
煞血。
這柄劍上古名叫煞血,四大魔劍之一。
專殺敵人,吸噬對手的靈力和氣血反哺劍主。
殺得越多,劍就越強,劍身上的血色銘文層層疊加,直到恢復全盛之姿。
它在上古被某位大能截斷成兩截,封印在碧陽仙門的地脈之下,不知怎地被後山的採藥弟子挖了出來,幾經輾轉流落到市集的雜貨攤上。
而封印這柄魔劍的關鍵——元陽之體。
陸遠緩緩坐直身體,目光落在煞血斷劍上,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嗓子眼。
他正是元陽之體。
徐瑤當初把他當鼎爐,採的也是這元陽之氣。
這體質讓他被妖女壓榨了一年多,讓他險些化成膿水,如今卻讓他成了這世上唯一能駕馭煞血魔劍的人。
簡直是命運賜給他最好的禮物。
「敗敵越多,劍就越強……「
陸遠低聲重複幻境中看到的訊息,嘴角慢慢翹了起來。
「成長型的神兵利器。飲夠血就能恢復全盛,到時候築基一劍斬金丹都不在話下。「
他撕下一段裡衣的布條,纏上斷劍的劍柄處,粗糙的布料在掌心纏了三圈,打了一個死結。
六寸長的劍身握在手裡剛好一握,像一把短匕。
雖然短,可刺進修士的喉嚨綽綽有餘。
他把煞血插在腰帶內側,用外袍遮住。
冰涼的劍柄隔著布料貼著腰側皮膚,像一塊隨身攜帶的寒鐵。
接下來的兩日,陸遠在洞中獨自打坐調息,每隔幾個時辰就探入葫蘆內察看丹藥的變化。
第二天傍晚,他取出一顆聚氣丹舉到眼前。
那顆丹藥已從焦黑變成了淺褐色,表面浮現出一道極細極淡的紋路,像水波盪漾時留下的痕跡,一圈一圈地環繞在丹體上。
丹紋。
下下品丹藥的標誌。
陸遠將那顆丹藥湊近鼻尖,一股清冽的藥香沁入肺腑,靈氣充盈飽滿,與三五天前的焦炭疙瘩判若兩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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