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行，懂規矩。”
陳文龍側目掃了他一眼，待值班員下達指令後，才沉聲下令：“開飯。”
王昊心底默默翻了個白眼。
真當我是傻子，任你在這些細枝末節上立威？更不用學成才那樣，巴巴湊上去遞煙、套近乎。
等紅牌期滿，中尉肩章一戴，該輪到我來定規矩了。
若真有點少年意氣，此刻倒真想低吼一句：“莫欺少年窮！”
“唰唰唰！”
幾雙筷子同時揮起，快得只剩殘影。
吃飯速度飛快。王昊拿多少就吃多少，體能暴漲三倍後，胃裡像揣了臺空轉的發動機，餓得發慌；但他絕不肯糟蹋一粒米——真要被班長拎著去涮泔水桶，那可真成了全連的笑話。
不過他也頭回見識什麼叫“飯量碾壓”。胡熊那傢伙，正菜還沒動幾口，一口氣幹掉十幾個饅頭，拍著肚皮喊了句“軟飽”，王昊當場愣住：這哪是人，分明是臺移動糧倉！不愧是火力加強手。
狼牙的伙食確實硬氣。
至少對標三類灶標準，比普通基層部隊高出整整兩級。眼下這個年頭，炎國剛起步，多數士兵每人每天伙食費頂多七塊錢，狼牙卻穩穩卡在十三塊上下。
可想想他們那強度。
天天跟時間賽跑的訓練，隨時可能拉上戰場的節奏，嘴上補點油水，本就是理所應當。
“新人，抓緊扒拉完！就算狼牙這口灶是東南軍區數得著的好灶，回去還有活兒等著你學呢！”胡熊把空盤子往桌上一磕，老資格老兵的派頭拿捏得十足，催得又急又響。
王昊眼皮都沒抬，照舊按自己的節奏吃。班長還在嚼，他就不急；什麼師傅不師傅，在他眼裡連個標點符號都算不上——連他自己都懶得教人，還指望別人教他？
“行啊，挺橫。”
胡熊咬著後槽牙低吼。
飯畢，老兵們有三十分鐘自由休整。王昊卻被要求立刻整理內務，一週之內，把整本《紀律條令》背熟。
“沒難度吧？”
“放心。”
他邊點頭邊抄起條令，目光掃過紙頁，快得像風掠過麥浪，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，己悄然往腦子裡鑽。
“成，記不住的，儘管問你師傅。”
“好！”
陳文龍交代完就轉身走了。下午連裡要開作訓會，所有班排長必須到場，其餘兵員坐在馬紮上打盹、摳指甲、發呆，百無聊賴。
嗯？
三分鐘過去。
副班長周毅察覺不對勁，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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