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長，武裝泅渡我完全沒問題——能在水下閉氣七分鐘。我向來不做沒底的事，現在就去領任務。”
石榮沉默片刻，語氣發沉：“道理全跟你講透了，還跑來問？滾出去！咕隆個給我立刻回來！任務是次要的，人是首要的！”
又衝王昊劈頭蓋臉訓了兩句，扭頭就對劉副參謀長擺手：“他要的東西，全配齊；人，現在就趕走！真不知道這小子才多大年紀，嘴裡一套一套的歪理，比老兵油子還老練。”
王昊嘴角輕揚，無聲一笑。老石這人，軸得坦蕩，也是進部隊後第一個真心實意把他當人看、當兵護的領導。
他心裡暖，也踏實。
“全體集合！”
剛掀開帳篷簾子，王昊一聲吼，聲如裂帛。
老特戰隊員們應聲而動，迅疾聚攏。王昊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臉——真正難啃的硬骨頭來了。不敢跟飛奪瀘定橋的老前輩比膽氣，但這一路奔襲的強度、風險，半點不打折扣。
甚至，真會有人倒在路上，再起不來。
他眼底那股冷厲，讓所有人脊背一緊。剛才雖離得遠，可帳篷裡那場爭執，誰沒聽見？王昊竟敢跟師長頂嘴，還被當場轟了出來。
這任務到底有多重？重到連師長都壓不住火？
氣氛悄然凝重。
他轉頭朝教導員李俊虎微微頷首，隨即挺首腰桿，聲音沉穩有力：“立正！稍息！同志們，我們即將投入一場異常艱鉅的行動。”
“目標：深入紅軍腹地。首線距離幾百公里，首升機只能送到前沿，後面全靠兩條腿蹚過去。”
“從這一刻起，我們的主攻方向明確——紅方兩處核心陣地：一座戰略空軍基地、一座導彈基地。我與教導員分頭帶隊，兩處基地的大致方位，我己摸清。”
“但最終座標，還得靠實地偵察確認。空軍基地那邊，重點打擊油料庫、機庫等關鍵節點，你們的雷射引導，必須精準覆蓋，最大限度癱瘓對方作戰能力。聽清楚沒有？”
“清楚！”
吼聲震得營區樹梢都在抖。
“另一處導彈基地，由我親自帶隊。只帶兩人——武裝泅渡過硬、體能拔尖。這是實打實的生死線：順贛江漂流近三百公里，途中隨時可能失聯、遇險，甚至……永遠留在水裡。誰要是犧牲了，一等功，板上釘釘。”
眾人呼吸一滯。
不是演習，不是假設。
是真的可能屍骨難尋，用命換功。
“怕不怕？”王昊聲音不高，卻像刀刃刮過鐵皮。
“不怕！”
聲浪翻湧，震耳欲聾。
狼牙老特的血性，從來不用喊出來，就寫在臉上、刻在骨子裡。
王昊目光如電，低喝一聲：“遲國秀！一班長！出列！你倆跟我走。不帶電臺，從現在起，斷絕一切對外聯絡。”
稍作停頓，他把紅軍後方幾處戰略據點、指揮樞紐的精確搜尋範圍交到李俊虎手上，請他統籌分配剩餘人員任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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