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陽宗——後山荒野——半年前陸川從這裡逃出去的地方。
荒野上的草還是枯的，靈氣恢復了一些，但這片地方本來就不是靈地，草木只是活著，說不上茂盛。路邊的大石頭還在，那塊陸川半年前藏過一會兒的石頭，石縫裡還塞著枯草，被風吹得零零落落的。
此刻——他站在同一片荒野上——面前站著陳青鋒——金丹初期——青陽宗內門劍修——韓千絕的外甥——那個從第12章起——就一首在調查、懷疑、監視、圍捕他的人。
仇恨值——40/100——升至——**無限**。
不是系統的數值——是眼神。陳青鋒的眼睛——和半年前相比——多了一種東西——不是憤怒——是——**疲憊**。
那種疲憊很深，藏在憤怒的底下，像一件被反覆穿過又洗過的舊衣，顏色還在，但線己經鬆了。他半年練劍十二個時辰，突破金丹，然後站在這裡——他大概很清楚，這件事做到了，但他更清楚，他其實不知道做完之後該怎麼辦。
“你——”陳青鋒先開口——
“逼退了元嬰。”
“是嚇退的。”陸川說——同樣的話——對墨老說過。他把這句話說得很平，不是在謙虛，是在給陳青鋒一個準確的資訊——他沒有超出自己實力的戰績，他只是用了對的方法。
“嚇退元嬰——也是元嬰。”陳青鋒抽出靈劍——銀鞘赤柄——和宗門小比時一樣——赤陽劍訣——但劍身上的火焰——比半年前——**亮了十倍**。
那火焰是真實的、兇悍的，帶著金丹靈氣的質感——不是炫技，是他這半年真實的積累。
“我不代表凌霄閣——不代表青陽宗——不代表韓千絕——”
“我只代表我自己——”
“半年前——你在第一擂臺上——用春風劍意——讓我認輸——”
“半年裡——我每天練劍十二個時辰——突破金丹——就是為了——”
“**再和你打一次**。”
他說最後那句話時，聲音裡沒有快意，只是一種執拗的、無處安放的——認真。
陸川沒有拒絕。不是好勝——是他知道——不打——陳青鋒不會走——走了也會追——這是一個心結——打了——才能解。
他讓墨老和水琴往後退了三十丈，自己站定。
無名古劍出鞘——春風劍意——33.6/100——與半年前的15/100——天壤之別。劍身上的篆文在午後的陽光下若隱若現，像有話要說，又沒說出口。
第一招——赤陽劍訣——烈焰覆蓋方圓三丈——陳青鋒的劍——像一顆隕石——砸向陸川頭頂。
金丹靈力灌注之下，那一劍的勢頭比半年前大了不止十倍，地上的枯草被氣浪捲起，荒野上落下一片焦灼的氣息。
陸川——**沒**躲——也**沒**擋——
他**做**了一件——**陳青鋒**——**沒**想到——**也**——**所有**看過他**打架**的人——**都**——**沒**想到——**他**——**會做**——的**事**——
他——**邁了一步**——**迎上去**——
迎著——**陳青鋒**——**最猛**——**的**——**一劍**——
春風劍意·第三層·滲透——陸川側身——劍尖點在赤陽劍訣的劍脊上——滲透——火焰在劍尖處——**裂開一道縫**——陸川從裂縫中——穿了過去。
那是練氣期不可能做到的動作——需要對自身靈力的掌控精細到毛髮級別，需要在對方的劍意裡找到那一道縫隙，需要在零點一息內完成側身、貼劍、穿透的全部動作。陸川做到了，因為他的體內有一座運轉的春風陣，讓他每一個動作都比以前更快、更準、更省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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