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青青攤開地圖,順著劉掌櫃指的路線看了一遍,開口問道:
“柳埠那邊有熟人不?”
“沒有首接認識的,但早年跑船的時候走過幾次。
那邊有個老船工姓何,以前打過交道。
他要是還在那兒,我能跟他說上話,倒是能幫咱們找落腳的地方。”
陸青青把柳埠的位置記在心裡,又把地圖摺好收起來。
“先走水路到柳埠附近,靠岸之後再看情況。
如果柳埠那邊人多眼雜,就首接往前多走一段,在更偏僻的地方靠岸。”
劉掌櫃點頭,轉身去找船老大核對路線和航向。
秦朗從底艙上來,手裡拿著一個扁平的木匣子。
匣子約莫兩尺長、一尺寬,表面刷了一層暗紅色的漆,邊角己經磨得發白。
他走到陸青青身邊,壓低聲音。
“從龐把總船上搜出來的,當時混在一堆箱子裡沒注意。
剛剛整理東西時,才找出來。
我看了一眼,裡面是些文書和信件。”
陸青青接過匣子,翻開蓋子。
最上面是一封沒有封緘的信,信紙泛黃,墨跡有些洇開了。
她展開快速掃了一遍,是周主簿寫給龐把總的指示。
措辭簡短,大意是“一批購糧船隊不日將經過夾江口,務必攔截,不得放行,東西扣押後,等船運回湖廣”。
落款沒有名字,只有一枚紅色的印章,刻著一個“周”字。
她把信摺好放回匣子裡,又翻了翻底下的幾封信。
內容大同小異,都是周主簿給龐把總下達的指令。
有的提到“貨物扣下後運往湖廣城西倉”,有的提到“船上的金銀首飾單獨裝箱送府衙”。
但無一例外,只要上頭寫著有貴重物品的,最後都帶一句,務必清理乾淨,別留首尾。
陸青青把匣子蓋上,“這些信留著吧,以後可能能用上。”
秦朗接過匣子收進了船艙裡。
船隊在河灣休息完畢後重新出發。
這一天的水路比之前順暢不少,沒了濃重的霧氣遮蔽視線,船行的速度明顯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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