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雲昭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被稻草硌得發僵的脖頸:“我寫出來也一樣!去,招人送上書桌紙筆,我現場寫。”
凌振海猶豫了一下,朝甬道外招了招手。
不多時,兩個小廝抬著一張酸枝木書桌吭哧吭哧地搬了進來,隨後又有人送來上好的宣紙、徽墨、湖筆,甚至還有一盞琉璃罩的油燈,燈火通明地將牢房照得亮堂堂的。
死牢裡其他囚犯都看呆了!
他們被關進來時,連口水都喝不上,這幾位倒好,又是食盒又是書桌,簡直把死牢當成了書房。
凌雲昭挽起袖子,提筆蘸墨,略一思索,筆尖便落在紙上,行雲流水般地寫了起來。
凌振海湊過去看了兩眼,雖然看不懂那些深奧的口訣,但見凌雲昭運筆如飛,沒有絲毫停頓,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他悄悄退到一旁,看著小兒子凌雲鈺正捧著桂花糕狼吞虎嚥,防佛最後一餐的模樣,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這孩子,什麼時候才能像阿昭一樣,長滿心眼子呢?
“這就是……天階功法?”
那字跡清雋有力,每一筆都暗含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律,彷彿不是寫在紙上,而是刻進了天地之間。
一看就不像是假的。
凌振海捧著那薄薄幾頁紙,手指竟微微發抖。
他們整個青雲城恐怕都沒有一部天階功法,就連他們城主府收藏的最高功法也不過玄級而已,就已是鎮城之寶。
一部完整的天階功法,足以讓一個家族在十年內崛起為一方霸主。
如今不過只是陪她掘個祖墳而已,就得到了?
“二叔放心,我騙誰也不可能騙與我一起掘祖墳的小堂弟。”
凌雲昭靠在椅背上,漫不經心地轉著手裡的茶杯,突然微微傾身:“天階功法而已,算得了什麼?只要二叔助我登上城主之位,我也給你一部如何?”
什麼?
也給他一部?
一邊是,自小疼他的大哥。
一邊是,他做夢也想得到的天階功法,他可恥的心動了!
“咳!”
凌振海不自在的輕咳了聲:“那個少城主啊!這個篡位呢是件大事,我們得好好謀劃,爭取一舉成功。但在此之前,你先把功法給我,待我神功大成,助你登上城主之位還不是分分鐘的事。”
這個……
“想空手套白狼?”
凌雲昭雙眉倒豎:“滾!”
凌振海老臉一紅,訕訕鬆開手,乾咳兩聲掩飾尷尬都不敢去看她的眼睛,趕緊將功法往凌雲鈺懷裡塞:“阿鈺,功法你可得好好收著,到了雲荒石坪之後一定要好好修煉,希望能早日築基,不然真要在那裡挖礦老死了知道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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