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噎得說不出話來,仔細一想,以前不敢說,如今這丫頭的行事風格還真不好說。
其他死刑犯見有戲,紛紛向她自我推銷,這可是他們求生的唯一機會。
一時間牢房裡喧譁聲四起,有人喊自己武藝高強,有人喊自己懂醫術,還有人喊自己會做飯會洗衣會端茶倒水。
凌雲昭充耳不聞,不多時獄卒早已將厚厚一摞卷宗擺好。
她坐下來,翻開卷宗,一頁一頁仔細地看。
凌振海站在她身後,偶爾探頭瞄一眼,眉頭越皺越緊。
這些人的罪行一個比一個觸目驚心,有的甚至讓他這個見慣風雨的老江湖都覺得後背發涼。
“你叫何名?”
“回少城主,前塵往事已了,請主上賜名。”
隔著牢房,那少年跪在凌雲昭面前,態度恭敬得不像個即將赴死的死囚。他的眼神清明而堅定,哪裡有半分悔恨恐懼的模樣。
凌雲昭翻著他的卷宗,忽然輕笑一聲:“你不是說可惜還有個兄弟沒殺嗎?前塵往事什麼時候了了?”
那少年被她一噎,表情僵了一瞬,隨即若無其事地說:“主上,請不要在意這些細節,我在跟你表忠心呢!你就不能配合一下?”
凌雲昭抬眸看了他一眼,沒有接話,繼續翻看卷宗。
讓她意外的是,那少年竟然是她們青雲城四大家族燕家的上一任少主。
卷宗上寫得清楚:因其母親被害,他一怒之下竟殺父殺後孃殺兄弟殺狗——連那條後孃養的狗都沒放過,整個燕家嫡系一夜之間幾乎被他屠盡。
是個狠人,又有孝心。
此子可用。
合上卷宗,凌雲昭目光沉沉地望著他,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,卻讓跪在地上的少年沒來由地脊背發涼。
“什麼忠心本少城主都不信!”
她的聲音不高不低,每個字卻像釘子一樣扎進少年的耳朵裡:“要想達到你的目的活命,就給本少城主立下天道誓言,叛者死。”
少年瞳孔一縮。
天道誓言,那是修真界最重的約束。
一旦立下,若有背叛之心,天道降罰,神魂俱滅,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。
他沉默了三秒,然後重重磕頭:“燕無歸,願立天地誓言,此生追隨主上,絕無二心,叛者天誅地滅,魂飛魄散!”
話音落下,牢房裡憑空起了一陣微風,冥冥之中彷彿有什麼力量將他的誓言刻入了虛空。
凌雲昭微微點頭,目光轉向下一個。
那鐵塔漢子不等她開口,主動跪下:“某家也願立天地誓言,少城主收下某家,某家這條命就是少城主的!”
她一一審視,挑挑揀揀,最後從近百名死囚中選出了十八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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