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為了等這一天。
“閣主。”身後一名死士壓低聲音，
“沒有守衛。”蘇慕白深吸一口氣。
她能聞到營地上空飄來的煙火味，還有泥土被夜露打溼的氣味。
她咬著後槽牙，用盡全身力氣把那點抖壓下去。
她站起來，帶人向那座營帳靠過去。
每一步都踩在哨兵的盲區。
第三座營帳越來越近。
帳簾是垂著的，裡面透出一點油燈的光，但很暗，像是燈芯快燒盡的樣子。
蘇慕白拔劍，短劍出鞘的瞬間，劍鋒上暗藍色的紋路亮了一下。
她一劍刺穿帳簾，劍氣撕開布帛，整個人衝進去——
營帳裡空無一人。
床鋪疊得整齊，被子疊成西方塊，鋪面上沒有一絲褶皺。
地上放著一盞油燈，燈芯己經燒到盡頭，火苗在油麵上跳動最後一兩下，撲地滅了。
蘇慕白的瞳孔驟縮。她轉過身——
西面八方亮起火把。
火光從營帳外燒進來，照亮她慘白的臉。
皇叔蘇景和的笑聲從火光中傳來。
“侄女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她握緊劍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營帳外，火把越來越多，腳步聲密集如鼓點。
皇叔站在火光中，一身錦袍，腰間掛著一柄刻著朔風國皇族紋飾的長劍。
他負著手，嘴角掛著一絲笑意。
“八年了。”他說，
“我以為你會在別的地方動手，比如你父皇的忌日，或者朔風國滅國的那天晚上，但你選了個我完全沒想到的日子——隨便一個晚上。”
他攤開手。
“你以為我會覺得意外嗎？”
蘇慕白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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