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慕白站在哨站城牆上，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李元靠在城牆下的石階上，萬類霜天橫放在膝上。
夜風颳過，吹起她的衣襬。
她轉過身，沒有看他，聲音很輕。
“三日後。”
李元點頭。
蘇慕白走下城牆，腳步沒有停頓，穿過哨站主樓側廊，推開密室的木門，吱呀一聲門軸響。
李元一首坐在石階上，沒有回頭看一眼。
但他眉心竅捕捉到了一個細節——
蘇慕白轉身時，握劍的力度比平時重了一分。
那是即將赴死的人才會有的握法。
她的指尖摁在劍鞘上，骨節泛白，像是怕劍鞘會自己鬆開似的。
她走到密室門口時，那力度也沒鬆開。
李元依然沒動，眼睛看著前方暗下去的夜色。
他什麼都沒說。
密室內，蘇慕白把門關上。
油燈的光照著她石桌上攤開的東西——一張皇叔大營的佈防圖，一支霜風閣精銳的通訊玉簡，還有那枚雪鷹令牌。
她站在原地，把佈防圖一寸一寸看過去。
從東北角的大門，到主帳右側第三座營帳，那個守衛最少的位置。
她在那個位置上用手指點了一下，力度很大，指節在圖上摁出一個凹坑。
然後她把佈防圖捲起來，插進袖口，拉開密室的門，走出去。
夜風擦過哨站城牆。
她經過石階時，李元還坐在那裡，萬類霜天橫放膝上。
她沒有停。
李元也沒有抬頭。
哨站的城牆上，三道人影無聲消失在夜色中。
蘇慕白在最前面，身後跟著霜風閣兩名死士。
三人的呼吸壓到了最低，腳步落地的聲音被風聲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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