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舟在冥照域邊境的荒原上降下。
艙門開啟的瞬間，灌進來的風是乾的，沒有一絲水汽。
李元往下看了一眼。
碎石鋪到天邊，幾根枯木樁子歪在石縫裡，樹皮早就剝光了，風沙把木質磨得發白。
沒有草，沒有鳥，沒有水流過的痕跡。
蘇慕白己經翻出了飛舟。
素白長裙在灰黃色的風沙裡很扎眼，她沒有等他，徑首朝一面巖壁走去。
李元跟在她身後落地，鞋底踩在碎石上嘎吱響。
蘇慕白停在巖壁前，伸手貼在石面上。
她的手指沿著一條几乎看不見的紋路移動，滑過風蝕的裂痕，滑過乾死的苔蘚，然後停在一個不起眼的凹陷處。
她的肩膀放了下來。
她從懷裡取出那枚殘片。
半個巴掌大，邊緣鋸齒狀，刻滿上古陣紋。
殘片嵌入凹陷。
咔噠。
整面巖壁開始震動。
巖壁上的舊裂縫向兩邊分開，碎石簌簌落下，露出後面一層暗色石壁。
石壁上刻滿了陣紋，在接觸空氣的瞬間全部亮起暗金色的微光。
一道三尺寬的漆黑裂縫在兩人面前敞開。
裂縫邊緣，虛息和元力交織成一層半透明的膜，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空氣在扭曲。
蘇慕白沒有回頭。
她抬腳邁了進去。
裙襬在裂縫邊緣的虛息膜上擦過，發出一聲極細的聲響。
她的身影被黑暗吞沒。
李元手按劍柄，跟了進去。
穿過裂縫的瞬間，李元感覺自己撞穿了一層冰膜。
觸感冷，帶著刺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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