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，李元把王陵封印外圍的陣紋又加固了兩輪，每一筆都消耗到他丹田發虛才停手。
草蓆上那個村民己經說不出話了，皮膚下的黑色紋路爬到眉心，氣息弱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絲。
巡邏兵每天給他灌水，他不咽，但也沒死。
李元知道他不是在活著——他是在被那根絲吊著，等某個訊號。
第三天清晨，他在哨站外那棵枯樹下找到了蘇慕白。
她靠在樹幹上，素白長裙的裙襬被露水浸溼了一圈，貼在小腿上。
霜風閣的傳訊玉符握在手裡，邊緣還泛著微光，顯然剛跟誰聯絡完。
她看到他走過來，沒有寒暄，沒有客套，只是把玉符收回袖中，抬眼看他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
語氣很平，但她的手指在玉符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她也在等這個答案等了三天。
李元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在這棵枯樹下，感受著丹田裡虛漩不緊不慢的轉速。
凝璇二轉。
十二竅全開。
始元種在丹田竅裡發出微弱的金色振動。
這點修為，放在蒼玄域的棋盤上，就像一把剛開了刃的刀闖進鐵匠鋪，連淬火都沒來得及。
“現在去殺蘇景和，是天策最想看到的事。”
李元開口時，腦子裡己經閃過了三幅畫面：
鄭嶽的七千精銳在滄瀾邊境紮營，篝火連成一條蜿蜒的火蛇；
葉知秋坐在天策大營的主帳裡，端著冷茶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正對著輿圖上的王陵標記；
蘇景和，那個他從未謀面的朔風王，住在一座被天策高手層層環衛的宅邸裡，等著葉知秋用他當誘餌。
“他們巴不得我主動送上門。”李元說，
“葉知秋手裡有蘇景和，有七千精銳，還有天策的情報網。
我現在這點修為，凝璇二轉，闖進他們的包圍圈，連葉知秋的秋葉印都繞不過去，更別說殺一個被天策當寶貝供著的王爺。”
蘇慕白沒有反駁。
她把傳訊玉符收進袖中，從懷裡取出一枚極薄的玉簡。
玉簡呈青灰色，邊緣被磨得發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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