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秘境裡有什麼危險？”他問。
蘇慕白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整理記憶。
然後她從袖中又取出一物，一枚只有半個巴掌大的殘片，邊緣呈不規則的鋸齒狀，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陣紋。
陣紋極細，每一筆都像是用刀尖刻上去的。
在李元眉心竅的感知中，那些紋路里殘留著極其微弱的元力波動，頻率與虛天淵地圖上的核心光點完全一致。
“虛天淵的鑰匙。”她說，“我父皇臨死前交給我的。”
李元的目光在那枚殘片上停住了。
他沒有說話。
他知道這東西對她意味著什麼。
一個亡國之君戰死城頭前塞進女兒手裡的最後一樣東西。
不是玉璽，不是兵符，是一把打不開的門的鑰匙。
她把鑰匙給他了。
哨站外的風停了片刻。
枯枝不再響，旗杆上的青色王旗也垂了下來。
李元盯著那枚殘片上的陣紋，腦子裡跳出的是《朔風國志》上那五個字——“蘇景淵死戰”。
史官只寫了五個字。
沒有人寫他臨死前把鑰匙塞進女兒手裡，沒有人寫她是怎麼從密道逃出來的，十西歲，一個人。
“虛靈芝歸你，秘境裡另一件東西歸我。”蘇慕白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。
她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分賬，但她的手指把殘片往掌心收了收，指節壓得微微發白。
“虛源晶。上古虛之殘片的力量結晶。我父皇留下的劍譜上有一套‘凝虛化劍’的秘法，需要一枚虛源晶做引子。”
李元抬起眼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凝虛化劍。
她不是在找人幫她復仇。
“你要親手殺他。”
蘇慕白沒有回答。
她把殘片重新包好放進懷裡，動作很慢，像是在把一個等了八年的計劃重新疊整齊。
“我答應合作。”李元說。
他把玉簡放在桌上，手指壓住玉簡邊緣，語氣沒有一絲讓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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