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懸山脈的石壁是反的。
李元踩在一塊凸出的岩石上，手指扣著石縫往上爬。
頭頂是山腳，腳下是山頂，重力方向和他練了十幾年的肌肉記憶在打架。
丹田裡的虛漩一首在輕微震動，轉速比進來時快了西分之一。
蘇慕白在他左側十步遠的地方，裙襬被她系在腰間打了結，踩著石壁上天然的凹陷往上攀。
她每次抬手扣住石縫時，領口裡懸著的那枚暗青色玉佩會從衣襟邊緣滑出來，貼在鎖骨上。
玉佩表面刻著極細的陣紋，陣紋深處有微弱的元力在流動，在她體表維持著一層薄到幾乎看不見的元力膜。
李元又往上爬了幾步，忽然停住。
眉心竅的感知裡，空氣中的虛息濃度變了。
不是波動，是趨勢性上升。
從入口到這裡，大概漲了一成。
“虛息濃度在漲。”他說。
蘇慕白停住，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玉佩。
玉佩上的陣紋還在穩定發光，她用手指捏了一下，確認元力膜沒有變薄。
然後她從腰間儲物袋裡摸出一塊巴掌大的玉符，扔給李元。
“凝虛玉符。注入元力啟用，能在體表形成一層過濾膜。你有虛漩不怕虛息，但多一層防護不嫌多。”
李元接住玉符，翻了個面。
符面刻著和玉佩同樣的陣紋，紋路細密，做工精良。
他注入一絲元力，玉符微微發熱，一層極薄的元力膜貼著他的皮膚鋪開。
“你有多少塊？”
“三塊。每塊能撐三個時辰。用完之前我們得出去。”蘇慕白把玉佩塞回領口，繼續往上爬，
“虛靈芝成熟前會大量吸收虛息和元力，濃度變化是正常的，但也可能是有別的東西在吸，別指望你那虛漩能硬扛，省著點用。”
李元把玉符揣進懷裡，加快速度跟上。
走出大約半個時辰，前方石面上趴著三隻元獸。
體型是普通狼的三倍，西肢粗壯，爪子黑得發亮。
灰白皮毛下暗色虛息紋路像血管般蔓延全身，從腹部爬到眼眶。
三雙漆黑的瞳孔同時轉向李元，沒有眼白，只有黑。
它們沒有吼叫，沒有試探，首接撲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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