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天淵入口徹底消失後，荒原恢復了死寂。
李元仰面躺在祭壇上喘了好一會兒，然後用右手撐著地站起來。
左臂還是廢的，垂在身側使不上力。
他把藏在巖壁凹陷裡的飛舟召了出來。
飛舟落地時揚起一片沙塵，艙門開啟，他回頭看了蘇慕白一眼。
她還坐在地上，右腿的傷口又裂開了，血順著褲腿往下滲。
“能站嗎？”
蘇慕白沒回答，用短劍撐著地站起來，一瘸一拐走進飛舟。
經過他身邊時沒有看他。
李元跟在她後面進去，關上艙門，把最後一點元力注入飛舟的驅動陣紋。
飛舟緩緩升空，朝滄瀾方向飛去。
飛舟內部空間不大，兩人各靠一側艙壁坐著，中間隔了半丈距離。
誰都沒說話。艙窗外是荒原上空暗紫色的雲層，虛天淵崩塌的餘波還在天邊閃爍。
沉默持續了很久。
蘇慕白閉著眼，手按在右腿傷口上，凝虛玉符的微光在她領口裡一明一暗。
李元靠著艙壁，眉心竅半開，感知著周圍空域有沒有追兵。
兩人的呼吸都很穩，但誰都沒有先開口。
天亮的時候，他們到了王陵哨站。
密室裡，李元盤膝坐下，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株虛靈芝。
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轉，靈芝表面的紋路在元力與虛息之間不斷切換。
他能感覺到靈芝裡的力量在跳動，和他丹田裡的虛漩產生共鳴。
為了這東西，他用了一次簡化版終焉，左臂廢了，虛漩砍半，五臟被反震撕裂。
代價己經付了，現在是回收的時候。
他把靈芝塞進嘴裡。
入口的瞬間，一股極精純的生命本源順著喉嚨湧入體內。
魂脈詛咒像被驚動的蛇，立刻從丹田深處彈起來。
兩股力量在經脈里正面碰撞。李元悶哼一聲，整個人弓起了背。
痛不是從某個點來的，是從骨髓裡往外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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