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讓虛息侵蝕奇美拉的身體，然後用它自己守護封印的本能去驅動它攻擊封印。
奇美拉以為自己是在守護封印，它每衝撞一次都是在加固封印——但實際上它每一次衝撞都在消耗封印的能量。
這就是為什麼虛骸能試探出封印的薄弱點。
施控者不是粗暴地操控它們去攻擊。
他利用了它們內心最深處的執念，把它們變成了對抗封印的武器。
“它在守護封印。”李元說，
“但它每次衝撞都在消耗封印的能量。”
衛昭的手指攥緊了舊王袍的袖口。
“那個人在用它的守護本能反過來攻擊封印？”
“對。”
衛昭的呼吸重了一下。
他看著奇美拉的蛇尾在地面上拖出越來越深的溝壑，看著它因為痛苦而劇烈顫抖的身體，看著它眼中那一點點即將熄滅的清明。
“它還能撐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元說，
“但它在用它最後的意志給自己畫一條線。”
奇美拉的蛇尾在石碑上纏得更緊了。
它的前爪己經探到了封印邊緣，虛息順著爪尖往上爬，但它硬生生停住了。
蛇尾拼了命往回拉，身體因為兩頭拉扯而劇烈顫抖，虛息從它口鼻中噴出來，在月光下化作紫黑色的霧氣。
它在用自己的身體給自己畫一條不越過封印的線。
李元說：“施控者就在附近。”
蘇慕白看著他。
“奇美拉只是試探封印防禦反應的棋子。
他在用奇美拉的痛苦來測量封印的反應時間——每一次奇美拉靠近封印，封印脈衝啟用的速度、強度、覆蓋範圍他都知道。”
“那他在哪兒？”
李元轉頭看向峽谷東北方向的山脊。
“你的劍剛才感應到的位置，虛息波動在增強。”
蘇慕白的拇指在劍身上抹了一下，暗藍色紋路在月光下亮了一下。
她閉上眼，片刻後睜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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