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原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咆哮。
不是虛骸元獸那種空洞的嘶吼。
這聲咆哮裡帶著真實的痛苦，像某種強大的生靈在被虛息吞噬時拼盡最後的意志發出的嘶吼。
李元剛從瞭望塔上跳下來，腳下還沒站穩，那聲音就撞了過來。
他眉心竅瞬間全開，感知像一張網撒向荒原深處。
蘇慕白也聽到了。
她的手指己經按在劍柄上，劍鋒上的暗藍色紋路亮了一下，像是在回應那聲咆哮裡的虛息波動。
衛昭從塔上翻下來，落地時舊王袍的衣角在風中甩了一下。
他看著那個方向，眉頭皺得很緊。
又一聲咆哮。
比剛才更響，更痛苦。
聲音裡帶著撕裂感，像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扯開那頭生靈。
“不是虛骸。”李元說，
“虛骸發不出這種聲音。”
三人循聲掠出哨站。
荒原上的風捲著細沙打在臉上。
月光被雲層遮了一半，地面上的影子忽明忽暗。
他們穿過一片被虛息汙染的枯木林，樹幹上爬滿暗色紋路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。
咆哮聲越來越近。
李元在一處峽谷入口停下。
峽谷兩側的石壁上爬滿暗色紋路，空氣中虛息濃度高得讓他丹田裡的虛漩自動加速運轉。
他抬手示意身後兩人停下。
峽谷裡，月光照亮了那東西的真身。
奇美拉。
一頭體型龐大的五境命輪元獸，羊身獅首蛇尾，背部生著一對殘破的蝠翼。
它的身體正在被虛息侵蝕，半邊身軀的皮膚下暗色紋路瘋狂蔓延，從脖子一首爬到腹部，鑽進鱗甲的縫隙裡。
紫黑色的虛息能量從它的口鼻和傷口中迸發出來，每一次迸發都伴隨著血肉撕裂的聲音。
虛息不是在侵蝕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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