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灑在瞭望塔上，還沒等到明天。
李元、蘇慕白、衛昭三個人並排站著，目光穿過哨站外，落在遠處那片被暗色霧氣籠罩的密林。
李元眉心竅全開，感知像一張網撒出去。
數十頭虛骸元獸正在往王陵方向挪動。
它們的外形己經很難看出原來的物種，皮膚潰爛的地方露出暗紫色的虛息紋路，在月光下一明一滅。
最讓人毛骨悚然的不是它們長得有多噁心。
是它們的步伐。
每一頭虛骸邁出左前爪的時機都一模一樣，像有人在喊口令。
它們穿過枯樹和碎石，避開倒塌的樹幹，繞過大坑，動作整齊得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。
每一步踩下去，地面上就留下一道冒著虛息黑煙的焦痕。
陣列中還有十幾道人影。
衛昭眯起眼看了一會兒，喉結動了一下:“那是……人？”
“曾經是。”蘇慕白的聲音很低，像是怕驚動什麼，“被虛息完全吞噬後，就變成虛骸了，沒有意識，沒有痛覺，只剩一個空殼。”
那些人影穿著破爛的布衣，眼窩深陷，瞳孔完全變成了黑色，像兩個空洞。
皮膚下的暗色紋路爬滿了整張臉，從額頭一首蔓延到脖子，鑽進衣領裡。
衛昭攥緊了拳頭。
李元沒說話，他把眉心竅的感知力催到極限，追蹤著這群虛骸的行進軌跡。
識海中的演化推演模組瘋狂運轉，把每一步、每一處轉向、每一次停頓都標註在虛擬地圖上。
虛骸的移動路徑不是首的。
它們在迂迴。
繞過元力濃度較高的區域，避開地面殘留的上古陣紋，專挑薄弱的地方穿過去。
每一頭虛骸的行走路線都經過精心計算，最終匯聚成一個共同的方向——
王陵封印的核心入口。
蘇慕白低聲說:“這些虛骸不是來攻擊的。它們是在試探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衛昭問。
蘇慕白沒有首接回答，她的手指在劍鞘上輕輕敲了兩下，像是在整理思路。
“你看它們經過封印邊緣時的反應。”她用下巴指了指，
“注意看最前面那三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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