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正盯著密林深處，眉心竅中感知到的資訊越來越清晰。
那些虛骸體內流動的虛息，不是散亂無序的，每一道虛息都沿著相同的頻率波動，像一根根絲線被捏在同一個人的手裡。
他抬起右手，食指首指王陵東北方向的某座山脊。
“那裡。”
蘇慕白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，劍鋒上的暗藍色紋路亮了一下。
她用拇指在劍身上輕輕一劃，劍刃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嗡鳴，周圍的虛息波動隨之出現了一個微小的擾動。
她閉上眼感知了一會兒，然後睜開眼:“虛息濃度異常，那個位置比其他地方高出三成。”
“像不像有人在那個位置控制什麼東西？”李元問。
“像。”
衛昭握緊拳頭，摩挲著那件舊王袍的袖口。
他沉默了一陣子，然後說:“我去調哨站兵力。三十個老卒，個個都是凝璇境，夠把那座山脊翻一遍。”
李元叫住他:“別急。”
“不急？”衛昭轉過身，聲音壓低了但很重，“那個人在用虛骸畫我們王陵封印的弱點圖，你讓我別急？”
“你現在調兵過去，只能打草驚蛇。”李元說，
“施控者既然能同時控制這麼多虛骸，他的感知範圍肯定不小。
三十個人剛出哨站三里的路，他就能察覺。
到時候他銷燬痕跡撤離，你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。”
衛昭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他知道李元說得對。
但他就是憋得慌，看著那些虛骸一步一步地試探封印，而他只能站在瞭望塔上看著，什麼都做不了。
蘇慕白看了他一眼:“你坐著王座，不該用士卒的思維方式。”
衛昭愣了一下。
蘇慕白沒再看他，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短劍劍鋒上的暗藍色紋路:
“正面強攻不如讓虛骸以為試探成功了。
施控者一旦認定封印己經不行了，就會親自下場。
那個時候再出手，才算抓住他的尾巴。”
衛昭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然後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。
“行。你們說，怎麼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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