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祭司消散的位置還殘留著一絲虛息。
李元蹲下，伸手拈了一下，指尖觸到冰涼的波動。
“能追蹤嗎？”衛昭問。
李元沒說話，眉心竅全開。
那股虛息斷斷續續，時有時無，像是撤離時沒來得及抹乾淨的尾巴。
“東北方向，二十里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蘇慕白把劍收回鞘裡。
“不確定，但比在這乾站著強。”
三人掠出峽谷。
月光下，荒原上殘留的虛骸屍體還在冒煙。
王陵守衛們在谷口清理現場，領頭的隊長朝衛昭喊了一聲，衛昭擺手示意他們繼續。
一路上虛息軌跡時斷時續，有時候在空氣裡留一道暗紫尾跡，有時候又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李元每次都要停下重新感知。
“這路線不對。”蘇慕白突然開口，
“這個方向是滄瀾邊境的廢棄要塞，當年滄瀾和朔風打仗時建的，打完就沒人管了。”
衛昭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那要塞荒了十幾年。我小時候去過一次，父王說那地方不吉利。”
蘇慕白的手按在劍柄上，腳步沒停。
“這個方向只有那座要塞。”
李元繼續往前走。
廢棄要塞的輪廓從月光下浮出來時，天快亮了。
城牆塌了一半，枯藤和苔蘚爬滿斷壁。
城門早沒了，只剩一個黑洞洞的門洞。
要塞內部到處是碎石瓦礫，雜草從石縫裡長到人腰那麼高。
虛息在這裡突然變濃了。
“那邊。”李元指向要塞深處。
三人穿過廢墟，腳下碎石咔嚓作響。
要塞深處有座半塌的塔樓，基座還算完整，上面幾層己經塌了，只剩幾根歪柱子撐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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