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離開石屋後，門還沒完全關上，蘇慕白就從陰影裡走了出來。
她的手裡握著一枚玉簡，指尖泛白，像是要把那玉簡捏碎。
“截到了。”
她把玉簡遞給李元，聲音壓得極低，低到像是怕風把話吹跑了。
李元接過玉簡，眉心竅張開一道縫。
玉簡裡的情報很簡單，蘇景和將在三天後的深夜，秘密離開天策軍營，只帶十名親衛，沿西線前往朔風國邊境的遺蹟。
落款是狗娃。
蘇慕白最信任的情報主管，跟了她六年的老人。
“狗娃說，這是他安插在皇叔大營的暗線冒死傳出來的，絕對可靠。”
蘇慕白的指尖在劍柄上敲了兩下，那是她緊張時才有的動作，
“三天後，西線，十個人。這是一次絕佳的截殺機會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時，手指己經握住了劍柄。
李元沒有回答。
他把玉簡合上，又看了一遍，然後放下。
“不行。”
蘇慕白的動作僵住了。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不行。”李元的聲音很平靜，像在說一件己經算清楚了的事，
“現在是動手的時候嗎？”
蘇慕白的下頜咬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？”
“八年。”
“你知道那是誰嗎？”
“你皇叔，蘇景和！朔風國滅國的罪魁禍首。”
“那你還說——”
“我說現在動手會打草驚蛇。”李元盯著她的眼睛，沒有移開目光。
“你想過沒有，天策為什麼派蘇景和來軍營？”
蘇慕白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沒有說話。
“因為你在這裡。”李元往前邁了一步，聲音依舊很輕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在地上的釘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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