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石屋的門被推開時，橘正在調息。
見到李元走進來，她吐出一口濁氣，手臂上殘留的暗色紋路在昏暗裡泛著極淡的紫光。
李元在她對面盤膝坐下，萬類霜天橫放膝上。
蘇慕白關上門，抱著劍靠在門口。
“影祭司是什麼人。”李元開口詢問道。
橘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。
“你先告訴我一件事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但不弱，
“在你們人族的記載裡，被虛汙染的生靈叫什麼。”
“虛骸。”蘇慕白開口，手不自覺按在劍柄，輕微抖動著。
橘聽完後，搖了搖頭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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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你們認知中，我們的存在是虛的爪牙，是怪物！是所有不應該存在的東西的總和。”
說完橘閉眼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，隨即睜開。
李元沒說話。
橘目光從李元身上掃向蘇慕白，最後落在牆上的滄瀾王陵地圖上。
“但我們不這麼叫自己。”
“那你們叫什麼。”
“妖。”
她說這個字的時候，嘴唇輕輕抖了一下。
“倒懸的黑色墨滴，我們叫它‘不墜之印’。”
她伸出右手，指尖在膝蓋上畫了一個很小的圓，然後在圓的下方緩緩向下一點，像一滴墨從圓心墜落，但她的指尖沒有落到底。
“這個印記的意思是——即使墜落也不放棄上升的希望。”
橘指尖停在半空，微微發顫。
李元看著她的手指。
“你剛才繞開了我的問題，我問的是影祭司。”
“我沒繞開。”橘收回手指，
“你不瞭解妖是怎麼來的，就不會理解影祭司是什麼，高市一脈和早苗一脈，賈潘和歐尼，容器和虛種——所有這些，都得從頭說。”
她把後背靠進牆角，蜷起雙腿，用雙臂抱住膝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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