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脈分裂後，戰爭就沒停過，高市一脈說早苗一脈是拖後腿的廢物。
早苗一脈說，你種下虛種的那一刻就不是妖了，你是虛的附庸。”
“誰贏了？”蘇慕白問。
橘沒有回答。她低下頭，用很小的聲音說了一句。
“我師父死了！”
石屋裡沒人說話。
過了很久，橘才繼續開口。
聲音不像剛才那麼亮了。
“早苗一脈己經被高市一脈圍獵殆盡，我是最後一個。”
她頓了頓，
“不是最後一個倖存者。是最後一個。”
石屋裡安靜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巡邏兵的腳步聲從近處響到遠處，又從遠處響回來。
李元靠在門框上，沒有催。
蘇慕白站在門口，一首按在劍柄上的手指也鬆開了。
“在你們眼裡，妖是虛的爪牙。”橘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
“但在我師父眼裡，妖是唯一沒有放棄抵抗的人。”
她從牆角的陰影裡探出頭，目光首首地釘在李元身上。
“影祭司說你體內有虛種。”
李元的肩膀微微繃了一下。
這個動作很細微，但橘看到了。
“你不是妖，你體內的虛息也不是種下的，但你的虛漩在吸收虛息——把屬於虛的力量煉化成你自己的力量。
被種下虛種的人，體內的虛息是外來的，被動吞噬，不可逆轉。
你體內的虛息是煉化的，和元力糾纏在一起，不是對抗，是融合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。
“你是第一個做到這種事的人。”
李元沒有說話。
他的眉心竅在橘說這些話的時候全程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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