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正盤膝調息，震動從地底深處傳來。
石桌上的茶碗彈起來，碗蓋飛出去，在地上摔成幾瓣。
牆角的油燈倒了，燈油潑在石板上，火苗呼地竄起半尺高。
頭頂簌簌往下掉碎石，砸在他肩上。
李元站起來，推開石門。
眉心竅瞬間全開。
整座哨站都在顫抖。
城牆上一塊鬆動的石磚被震落，砸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遠處山谷裡傳來轟隆隆的悶響，不是雷聲，是山體滑坡的聲音。
大片大片的泥土和碎石從山脊上傾瀉而下，吞沒了山腳下那片枯死的灌木叢。
飛禽從林子裡驚起，密密麻麻地衝向血紅色的天空，叫聲淒厲。
“李元！”蘇慕白的聲音從城牆上傳來。
她一手抓著垛口穩住身體，另一隻手指向王陵方向。
她的手指在發抖。
李元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王陵入口處的石板上，那些上古陣紋正在劇烈閃爍。
元力脈衝不受控制地自行啟用，一道接一道地從封印核心向外炸開，每一道都比上一道更亮、更急。
封印在自行觸發防禦。
石階上的裂縫在持續擴大，從封印核心一首裂到哨站圍牆邊緣，裂開的石縫裡湧出一股股暗紫色的虛息，貼著地面緩慢流淌，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。
李元躍上城牆。
從高處看下去，整片王陵外圍都在震顫。
大地像一面被敲擊的鼓皮，震動從封印核心向外一圈一圈擴散。
遠處村落裡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。
“元力濃度在飆升！”李元低語。
幾個呼吸間漲了三成，連呼吸都覺得胸腔裡有東西在壓。
“虛息也在漲！”
李元感知到元力濃度暴漲的同時，一股極其精純的虛之能量從不知名方向湧來。
與王陵封印產生共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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