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三年來沒有任何一次主動傳遞過對你不利的情報，我只是……看著。
看著你把情報網織起來，看著它越來越大，然後把這一切告訴妖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。
“我妹妹的命在他們手裡，我不能走。”
蘇慕白的劍尖收了回來，沒有捅進去。
“你走吧。”
狗娃愣住了。他終於轉過頭，看著蘇慕白。
他眼眶有點紅，但眼淚沒有掉下來。
“你不想殺我？”
“想。”蘇慕白說，聲音沙啞，
“想了整整一個晚上，但殺了你有什麼用？殺了你，你妹妹怎麼辦？妖會殺了她，然後你白死，我白殺人。”
她收劍回鞘，轉身背對著狗娃。
“但我不會再信你了。”
狗娃跪倒在地，肩膀顫抖，手撐在地面上，指甲掐進石縫裡。
李元從青石上跳下來，走到狗娃面前，居高臨下看著他。
“名單呢？”
狗娃抬起頭，看著李元，眼裡的暗紅色墨滴還在旋轉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枚極薄的玉簡，玉簡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——每一個節點都是一條暗線的資訊和位置。
“這是我在妖組織三年記錄的所有蒼玄域暗線名單。”狗娃說，聲音發抖，
“交出來，就當我沒來過你們的世界。”
李元接過玉簡，用眉心竅掃了一遍，上面有五十多個名字。
分佈在蒼玄域七國各個城池，有些在宗門裡，有些在天策軍部，有些在小商會里做賬房先生。
狗娃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朝蘇慕白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蘇慕白沒有回頭，但她的背影在李元的角度看得很清楚，背挺得很首，但握劍的手還在發抖。
狗娃轉身，往晨霧中走去。
走了幾步，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，只說了一句話：
“閣主，你保重。”
然後他的身影被晨光吞沒，消失在亂石地的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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