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哪？”李元問。
顧長歌沒有回頭，腳步也沒有停。
“太虛劍宗的方向，是天策大軍的方向。”
他的聲音從城樓的陰影裡傳出來，被風吹得有些破碎，
“我去替你們爭取時間。”
李元想追上去，但胸口一陣劇痛，斷裂的肋骨讓他一步都邁不動。
他只能看著顧長歌的背影消失在城樓外的陰影中。
片刻後，一道劍意從城樓外沖天而起。
那道劍意太純粹了，像是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，在夜色中亮得刺眼。
劍意中蘊含著凌厲的鋒芒，但沒有殺意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決絕——
像是一個人在用劍寫遺書。
姜白鹿站在城樓上，看著那道劍意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走了。”姜白鹿說。
“嗯。”李元應了一聲。
“他一個人去擋天策大軍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活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李元說這話時，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到連他自己都覺得可怕。
姜白鹿看著李元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他轉身回到石臺前，重新攤開地圖，指了指那三條線。
“三條線同時逼近，我們得選一條。”
李元走到石臺前，低頭看著地圖。
他知道姜白鹿在說什麼。
救蘇慕白，還是守鐵壁城。
只能選一件。
他站了很久，久到油燈裡的油快燒乾了，久到窗外的夜色從濃黑變成了深藍。
姜白鹿沒有催他，只是站在一邊，安靜地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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