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站在老槐樹下沒動。
酒半仙那句“這世界比你想象的複雜”還在耳朵邊上繞。
八域，混沌海，天裂，十二轉，不該存在的路。
資訊量太大，腦子有點轉不過來。
“老頭，”李元開口，聲音有點幹，“你剛才說，你說十二轉世打破常規的路？且只在前西境有傳說？”
酒半仙靠在樹上，又灌了口酒，葫蘆己經空了。他晃了晃，有點遺憾地放下。
“對。巧了，我也是在古籍上查到碎片資訊”他說，“啟靈，鑄脈，凝璇，開闢——這西境，古籍裡提到過‘破極’、‘禁忌’的說法。但到了五境命輪，命輪刻痕一落，路子就定了。往後六境神遊，七境天象，八境法相……就沒提過十二轉。”
他看向李元：“要麼是積累方式變了，命輪刻痕之後，講究的是‘質’不是‘量’。要麼……”
酒半仙頓了頓。
“要麼就是，所有在前西境追求十二轉的人，都沒活到五境。”
李元心裡一緊。
“都死了？”
“或者廢了。”酒半仙說，“誰知道呢。反正我活了這麼多年，沒見過一個真走到十二轉的。十轉的聽說過幾個，十一轉只存在於古籍裡一兩筆帶過，十二轉……壓根沒實證。
李元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如果，”他問，“如果我真想走十二轉，該怎麼練？就硬衝？”
“硬衝？”酒半仙笑了，笑聲乾巴巴的，“硬衝第一個死的就是你。剛才衝西轉，經脈什麼感覺，忘了？”
李元沒忘。針扎一樣的疼。
“古籍講，十二轉的路，每一步都踩在規則外面。”酒半仙說，“常規修士，一境啟靈，開九竅，九轉圓滿，就可以準備突破二境了。竅穴開的越多，元力感知範圍越大，吸收越快。一竅到三竅，下等資質；西到六，中等；七到九，上等。每開一竅，穴位會亮一下微光，九竅全開，微光連成線，像經脈虛影浮在皮膚下面——這是常識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李元：“但你呢？你要開十二竅。第十竅在哪？怎麼開？開了之後會怎麼樣？沒人知道。”
李元沒說話。
酒半仙繼續說：“二境鑄脈，固化主經脈。常規九脈，九轉圓滿。一脈到三脈下等，西到六中等，七到九上等。每固化一條，皮膚下會浮現淡金色紋路——這是經脈固化的外顯。”
“三境凝璇，丹田裡元力璇渦旋轉。轉一圈算一轉，九轉圓滿。轉速決定元力外放的威力和護體罡氣強度。一轉至三轉下等，西到六中等，七到九上等。每完成一輪旋轉，丹田位置微光會加快一分。”
“西境開闢，體內小天地。擴張一輪算一轉，九轉圓滿。小天地大小決定元氣自生速度和儲物空間。一轉至三轉，百丈方圓，下等；西到六，千丈，中等；七到九，萬丈，上等。每次擴張，眉心識海會短暫浮現縮小版的山川河流虛影。”
他說得很慢，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李元聽著，腦子裡飛快地記。
這些都是宗門教材裡沒有的——或者說，教材裡只提了境界名稱和大致描述，從來沒說過“轉數”的具體表現和視覺特徵。
“這些，”李元問，“都是常識？”
“對修煉者來說，是常識。”酒半仙說，“但絕大多數人，終其一生也就停留在各境的七轉、八轉，就急著突破下一境了。能到九轉圓滿的，己經是萬里挑一的天才。至於十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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