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黑透，李元就開始等。
他躺在通鋪上，閉著眼，沒睡覺。
同屋的雜役陸續回來，沒人點燈，摸黑脫鞋，倒頭就打鼾。
汗臭味混著腳臭味，悶得像口棺材。
他把手按在小腹上——始元種在跳。
比昨天穩了一點，但還是慢。
七天，啟靈二轉。
照這個速度，懸。
懷裡那個陶土酒壺還溫著。
酒半仙給的。
魂脈詛咒侵蝕速度減緩了12%，系統說的。
但12%不夠。
三百三十西天。
光是穩住不夠，得快。
老酒鬼那句話還在腦子裡轉——“該快的時候不快，會死。不該快的時候亂快，死得更慘。”
他翻了個身，把臉朝牆。
牆上那道裂縫還在，月光從縫裡漏進來，細細一條白線。
他盯著那條線，在心裡把今晚要乾的事從頭到尾過了一遍。
礦洞，元息石。
守衛輪換的空檔只有五息。
五息不夠幹很多事，但夠他溜進去，夠他摸到那片廢棄支路，夠他把手伸進礦脈裡。
前提是一切順利。
前提是系統給的換崗時間沒有偏差。
時間一點一點踱到子時。
同屋的鼾聲此起彼伏，沒有人醒過來。
李元睜開眼，把陶土酒壺從懷裡掏出來，放在枕頭底下。
今晚用不上它。
今晚他需要的是比酒勁更猛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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