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場那股死寂還沒散乾淨。
李元被趙大山扶著，靠在擂臺邊緣的石柱上。
他胸口悶著一口血腥氣，不敢用力喘，劉三刀最後那一掌的餘勁還在經脈裡亂竄，每呼吸一次，肋骨就像被人拿銼刀刮一遍。
左手掌心那個冰藍色印記己經消了，但整條左臂還在微微抽搐，手指蜷著，伸不首。
劉威被人抬下去了。
擔架經過擂臺邊緣時，劉威喉嚨裡漏出一聲微弱的呻吟，像破風箱漏氣。
劉三刀站在擂臺另一側，被掌門剛才那一掌逼退了三丈。
他沒有再衝上來，但也沒有下擂臺。
臉黑得像鍋底，眼睛從始至終只盯著李元。
那眼神，不是憤怒，是一把刀在反覆丈量獵物的咽喉。
掌門就站在擂臺中央，擋在李元和劉三刀之間。
他沒說話，也沒有轉身，像一堵牆。
李元靠在石柱上，眼皮半垂。
右手食指在趙大山的手臂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一下，很輕。
趙大山感覺到了，低頭看李元。
李元沒看他，目光越過擂臺，落在雜役隊伍的方向。
那裡站著王五和李西，兩人臉色發白，腿在抖，但沒有走。
李元嘴唇動了動。
聲音很輕，輕到只有趙大山能聽見：“扶我起來。”
趙大山眼眶紅了。“元哥，你……”
“扶我起來。”
趙大山咬了咬牙，把李元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，用力往上託。
李元悶哼一聲，胸口的劇痛像把刀子從肋骨縫裡捅進去，眼前黑了一瞬。
他把湧到嗓子眼的血腥氣硬吞回去，借趙大山的力，勉強站首。
他沒有走向擂臺中央。
他走不過去，就靠在石柱上，面向掌門，面向高臺上的長老，也面向臺下的人群。
“掌門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，不大，但演武場太靜了，每個人都聽得見，“弟子……有一事稟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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