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風宗議事廳前的空地上，人站滿了。
段驚鵬站在臺階上，看著下面。
刑堂的黑衣弟子站左邊，外事堂的灰衣弟子站右邊，中間涇渭分明，像劃了條線。
馮老六站在隊伍最前面，一身灰衣，腰桿挺得筆首，眼睛盯著青雲宗方向，紅血絲還沒退。
雷豹站在他斜後方三步遠，抱著胳膊，嘴角掛著他那標誌性的冷笑，眼睛掃過人群，像在點驗犯人。
段驚鵬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壓住了所有雜音。
“上一次，我們輸了。”下面一片死寂。“輸在輕敵，輸在被人當傻子耍。”段驚鵬走下臺階，走到馮老六和雷豹中間，“這次，不一樣。”
他轉頭看馮老六：“馮長老，你堂弟的仇，今天報。”
馮老六重重點頭，拳頭攥得咯吱響。段驚鵬又看雷豹：“雷長老，刑堂負責清剿外圍，一個活口不留。”
雷豹嘴角的冷笑深了一點：“掌門放心。”
“馬執事。”段驚鵬看向隊伍側面，左臂還纏著繃帶的馬執事，“你帶路。礦洞地形，你熟。”
馬執事臉色發白，但還是抱拳：“是。”
段驚鵬最後看了一眼所有人。
“我會親自壓陣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出發。”……
山道上，黑壓壓的隊伍開始移動。
馮老六帶著外事堂的人走前面，步子又急又重，像要去砸門。
雷豹的刑堂隊伍跟在後面，不緊不慢，隊形整齊得嚇人。
馬執事夾在中間，時不時指一下路，額頭冒汗。
段驚鵬騎著一匹黑馬，走在隊伍最後面。他俯瞰著整個隊伍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但握著韁繩的手，很緊。
天光剛亮透一點，山道上的露水還沒幹。
李元停下練劍的手，手腕的痛感還在。
趙小婉跑過來，食盒都沒放下，喘著氣說：“李師兄，山門那邊，好多黑風宗的人。”
“多少人？”
“數不清。”趙小婉把食盒擱在石頭上，“比上次多得多。騎黑馬那個，我認得，左邊眉毛缺半截。”
馬執事。李元腦子裡立刻對上號。劉威走私元息石，接貨的就是這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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