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策皇朝。”他聲音低下去，“馮長老身上搜出來的？”
“是。”李元說，“黑風宗背後站著誰，現在清楚了。
這不是普通的搶礦。
我們青雲宗，包括黑風宗自己，可能都只是棋盤上的子。”
他收起令牌。
“所以掌門，我們沒有退路。
交出礦脈是死，硬扛也是死。
唯一的活路，是把水攪渾。
讓黑風宗自己先亂起來。
馮老六和雷豹本來就不和，如果後方再出事，如果段驚鵬開始懷疑自己人……”
他沒說完。
但殿裡所有人都聽懂了。
王青山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。
他臉上那種疲憊很深，不是一天兩天熬出來的，是宗門積弱，被人壓著打了太久，一點點磨出來的。
過了大概喘三口氣的時間。
他睜開眼，看向李元。
“你要帶多少人？”
“八個。”李元說，“要速度快的，下手狠的，而且……”他看了一眼兩位長老，“最好不是熟面孔。
黑風宗可能認得咱們的內門精銳。”
“路線？”
“後山廢礦道，穿過去是黑風宗側翼的‘野狼谷’。那裡地形雜，方便隱蔽。
突襲的目標，趙小婉聽黑風宗弟子提過，他們每次大規模行動，輜重都暫時堆在‘老鴉洞’。那裡守備不會太強。”
“時機？”
“正面打起來半個時辰後。”李元說，“那時候段驚鵬注意力全在正面，後方最鬆懈。”
王青山沒立刻答應。
他又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看向那兩個長老。
“你們覺得？”
纏繃帶的長老臉色掙扎：“太險了。萬一失敗，這支精銳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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