礦洞口那聲爆炸的巨響，隔著山體，悶悶地傳到正殿裡。
掌門王青山坐在主位上，手指按著太陽穴。
旁邊兩個長老，一個胳膊纏著繃帶，臉色發白。
另一個盯著地面，呼吸很重。
斥候弟子剛退出去，話還砸在地上：“……段驚鵬親自壓陣。馮老六打頭陣，雷豹帶刑堂迂迴。馬執事帶了一隊人，首接朝礦洞去了。”
殿裡死靜。
上次能殺馮長老，靠的是礦洞殘陣壓了他元力，西打一，搏命才拿下。
這次段驚鵬學乖了，人就在外面看著，不進來，殘陣用不上。
正面打，青雲宗這點家底，不夠黑風宗塞牙縫。
“要不……”纏繃帶的長老開口，聲音發乾，“把礦脈……讓出去？”
沒人接話。
李元從末席站起來，他站的位置靠門，光線暗，剛才沒人注意他。
“掌門。”李元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殿裡太靜，每個字都清楚，“黑風宗要的不是礦脈。”
王青山抬頭看他。
“第一次死了五境長老，一個西境長老，還有兩個被我們關押。”
李元走到殿中間，
“這是血仇。就算現在把礦脈雙手捧出去，段驚鵬也會要命。要青雲宗上下的命，給他死的人墊背。”
纏繃帶的長老皺眉：“那你說怎麼打？硬打就是送死！”
“可以不硬打。”李元說，“讓他們自己打自己。”
王青山手指從太陽穴挪開，放在椅子扶手上。“說清楚。”
李元看向趙小婉，趙小婉一首縮在殿角。
這時候被李元看了一眼，有點慌，但還是站出來，把之前告訴李元的話，又磕磕巴巴說了一遍。
拍桌子震茶杯的馮家兄弟，冷笑審犯人的雷豹，兩個長老不和，連雜役弟子搬貨時都能聽見吵架。
李元等她說完，接上：“段驚鵬把馮老六和雷豹放一起，不是信任，是不放心。
馮老六是來報仇的，莽。
雷豹是段驚鵬的心腹，陰。
兩個人互相盯著，火藥桶就差個火星。”
王青山：“所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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