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老六捂著左肩，血從指縫裡往外滲，整條左臂耷拉著，一點勁都使不上。
他盯著礦洞那個黑口子，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句“雷豹定的路線”。
礦道方向，轟一聲！
碎石炸開，塵土揚起來老高。
雷豹從裡頭衝了出來，一身灰，臉上還帶著被塌方石屑劃出的血道子。
他身後只跟著兩個刑堂弟子，喘得跟破風箱似的。
雷豹一眼就看見馮老六那慘樣，臉色變了。
“你受傷了？”
馮老六抬頭，眼睛紅得嚇人。
“雷豹。”他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每個字都帶著血味，
“我堂弟的事——你剛才聽到了嗎？”
“聽到什麼？”雷豹皺眉，“我他媽在礦道里被石頭堵了半個時辰！”
“馮長老的路線是你定的。”馮老六往前挪了半步，刀尖拖在地上，劃出刺耳的聲音，
“那次偷襲前，斥候偵察是你刑堂負責的。你說那條路安全——他信了。他死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喘了口氣，“現在——你是不是也想讓我也死在青雲宗？”
雷豹愣在那。
然後，他嘴角那點習慣性的冷笑，慢慢又掛回來了。
不是高興，是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笑，冷得扎人。
“我在礦道里被堵了半個時辰，出來第一件事就被你血口噴人。”雷豹說，語速很平，
“馮長老走了那條路線——他在礦道里追得太深，這是他自己——”
“你還敢推卸！！”
馮老六吼了一嗓子，右手揮刀就砍！刀光帶著血，首奔雷豹脖子。
旁邊兩個西境二轉的長老臉都白了，嗖地衝上來。
一個架住堂哥的刀，鐺一聲，火星子亂濺。
另一個擋在雷豹身前，張開手。
“馮長老！雷長老！現在是內訌的時候嗎！”
馮老六被架著，刀還壓在那長老的劍上，手因為用力，傷口崩開，血嘩啦啦流得更兇。
他盯著雷豹，那眼神像要把他生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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