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星指第二層，“破虛”。
不再是單純的點破護體罡氣，是能短暫干擾、甚至“剪斷”規則結構的東西。雖然現在只能影響這點殘留波動，但路子對了。
李元盯著地上那塊黯淡下去的陣紋，腦子裡那些碎片開始自己往一塊拼。
礦洞深處，封印著“虛之殘片”。
封印的手法，和碎星指同源。
封印本身，和天裂同源——天裂之痕擴張，這底下的封印就會鬆動。
青雲宗開山祖師，也是天裂照身者，在這裡建宗，留下“天裂照身者不可留”的遺訓。
祖師後來失蹤了。
“他們”在找天裂照身者。
黑風宗背後是天策皇朝，天策皇朝在找上古封印的線索。
所有的線頭，最後都指向這個礦洞，指向地下這團被封印的、讓他血脈沸騰又刺痛的黑色霧氣。
“青雲宗選在這兒……”李元低聲說，聲音在空蕩蕩的石室裡撞出迴音，“根本不是偶然。”
是看守。
還是……餵養？
他不敢往下想。
宗門大殿裡，氣氛繃得像拉滿的弓弦。
掌門站在高臺上，看著下面黑壓壓的弟子。
這些弟子臉上什麼表情都有——有憤怒的，有害怕的，有茫然的，還有幾個眼神躲閃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都聽清楚了！”
掌門開口，聲音壓得很沉，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。
“黑風宗的戰書，半個月後。
這次不是擂臺切磋，是宗門大比，賭注是後山整條礦脈的歸屬！輸了，青雲宗就真成了無根之萍，等著被人生吞活剝！”
他目光掃過人群，在幾個平時跳得比較歡的弟子臉上多停了一瞬。
“這半個月，藏經閣一層全天開放，丹藥配額加倍。練！往死裡練！別到時候上了擂臺，讓人家一指頭戳下來，丟的不光是你們自己的臉，是青雲宗列祖列宗的臉！”
底下鴉雀無聲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，還有衣服摩擦的窸窣聲。
“散了吧。”掌門揮揮手，轉身要走，又停住，補了一句，“李元呢？誰看見他了？”
弟子們面面相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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