礦洞石室裡那股馮長老的血腥味還沒散乾淨。
李元盤腿坐在陣法紋路旁邊，三條微細脈絡裡的元力像針扎一樣來回竄。
剛才激發殘留陣法，消耗太大了。
他閉著眼，鼻子裡是石頭灰、元力灼燒後的焦糊味，還有一股鐵鏽似的甜膩——那是血幹了的味道。
腦海裡，系統介面在閃。
【檢測到高濃度記憶資訊殘留，與宿主己接觸的“天裂”規則波動存在97.3%相似度。是否啟動演化推演進行逆向解析？】
李元沒猶豫。
“啟動。”
嗡——
不是耳朵聽見的。
是腦子裡猛地一沉，像有人把一大塊冰首接按進了他的太陽穴。
然後眼前的黑暗炸開了。
不是光。
是畫面，破碎的，抖動的，帶著嘶嘶的雜音。
一個穿著破爛長袍的人影，背對著他，站在礦洞更深處——比他現在的位置還要往下，那裡現在己經被塌方的石頭堵死了。
人影的雙手在飛快地動，結印，十根手指扭曲成根本不可能的角度，每動一下，空氣裡就扯出一道暗紅色的、像傷口裂開似的紋路。
那些紋路李元認識。
碎星指發力時，元力在指尖壓縮、旋轉、最後點出去的那一下，軌跡和這個有七分像。
但他只能做到“像”，那個人影做出來的，是“活”的。
暗紅紋路像有生命一樣蠕動著，朝著人影面前一團不斷膨脹、收縮的黑色霧氣壓過去。
黑色霧氣沒有形狀，但李元“看”到它的瞬間，胃裡猛地一抽。
那不是害怕，是身體裡半黯裔的那部分血，自己燒起來了，滾燙，帶著一種想要撲上去吞掉的飢渴，又混雜著針扎似的刺痛——像是碰到了天敵。
【解析同步進行：目標為“虛之殘片”初級封印儀式。結印手訣共一百零八式，當前推演復原進度：12%……35%……71%……】
人影的動作越來越快。
暗紅紋路編織成一張網，把那團黑色霧氣死死裹住，然後一點點壓進地面——就是李元現在坐著的這片刻滿陣紋的地面中央。
黑色霧氣在掙扎，發出一種高頻的、像玻璃刮過石板的尖嘯，刺得李元腦子發麻。
最後一下。
人影雙手猛地一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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