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懷疑他們會在裡頭使絆子？”秦霜壓低了聲音。
“不是懷疑。”李元說，“是肯定。”
秦霜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我會盯著他們。”他說，但語氣裡沒什麼把握，“可進了血淵，所有人都是分散行動的，我盯不住。”
“不用盯。”李元說。
秦霜看著他。
“規則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李元說，“他們想玩陰的，那就玩。”
秦霜沒聽懂，但他從李元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。那張臉平靜得很，像在說晚上吃什麼。
“你打算怎麼做？”秦霜問。
“先看名單。”李元說，“所有能進血淵的弟子名單，還有他們的修為、擅長什麼、跟誰關係近。越詳細越好。”
秦霜點頭。“我晚點整理給你。”
“還有血淵的地圖，歷年試煉的記錄，裡面元獸的分佈、危險區域的位置。”李元繼續說，“黑風宗可能比我們熟，但我們不能兩眼一抹黑。”
“這些宗裡有存檔，我去調。”秦霜說，“但可能不全。”
“能拿多少拿多少。”李元說。
秦霜看著他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你好像……一點都不慌？”
李元抬眼。
“慌有用嗎？”他反問。
秦霜被噎了一下，然後，他笑了。還是那種很淡的、嘴角牽動的笑。
“對，”他說，“沒用。”
走廊盡頭的光暗了下去，天色向晚。
“還有七天。”秦霜說，“七天後，進血淵。”
“夠用了。”李元說。
秦霜沒問“夠用什麼”，他只是點了點頭，轉身推開自己屋門，又停住。
“李元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次，”秦霜沒回頭，“青雲宗不能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元說。
門關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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