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霜站在自己屋門口，臉色比李元上次見他時還難看。
“定了。”秦霜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像是剛跟人吵過。
“擂臺賽，沒了。”
李元看著他。
“黑風宗那邊，半個時辰前派人來，首接把以前的約定撕了。”秦霜吸了口氣，
“他們說，擂臺賽太老套，體現不出宗門真實力。要求換成‘血淵試煉’，團隊積分制，七日定勝負。”
李元沒說話。
“更絕的是，”秦霜扯了下嘴角，那點笑冷得硌人。
“讓我沒想到的是，我們宗的二長老，對這個提議是挺認可！”
“我們宗門實力本就弱於黑風宗，真要是擂臺賽，根本挑不出合適的弟子上臺對戰，打擂臺簡首是自取其辱！“秦霜依舊笑著，“這是二長老他原話。”
“擂臺賽過於依賴個人，對宗門整體發展不利，難道年年都得靠秦霜一個人撐著嗎？”
最後一句是：“血淵試煉更能考驗弟子綜合素質。且還有機率能贏，我們不是還有李元嗎？”
秦霜說完吐了一口氣。
“宗主和幾位長老覺得不對勁，但又想不出哪裡不對勁，想駁回去。”秦霜搖頭，“可二長老咬死了不鬆口，黑風宗那邊又逼得緊。最後……妥協了。”
風從走廊那頭吹過來，帶著傍晚山間的涼氣，把秦霜額前幾縷頭髮吹得晃了晃。
“規則。”李元說。
“三境凝璇以下的弟子才能進。”秦霜看著他，“所以，我跟黑風宗那個首席，都進不去。”
李元眼神動了一下。
“比賽地點在‘血淵’，是黑風宗與青雲宗的交界處，裡頭有各種元獸，獵殺元獸拿積分，高階的積分翻倍。”秦霜語速很快，“七天內，兩個宗的弟子在裡頭搶資源、搶獵物、可以互相纏鬥搶奪積分，但不能下殺手，對方投降了就不能再動手。”
“七天後，算總積分。高的那個，拿走礦脈十年。”
秦霜說完，走廊裡安靜了幾秒。
遠處有弟子練功的呼喝聲，零零散散的，聽著很不真切。
“二長老，”李元開口，“他圖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秦霜搖頭，“抓不到把柄。他說的每一句話，聽起來都像是在為宗門整體考慮。但就是……太巧了。他前腳在宗議上鬧，黑風宗後腳就派人來撕約。兩件事捱得太近，近得讓人沒法不瞎想。”
秦霜抬手按了按眉心，手指有點用力。
“宗主他們肯定也看出來了，但沒用。黑風宗把話撂那兒了，要麼按他們的新規矩來，要麼這礦脈爭奪就此作罷——意思是他們不承認之前的任何約定，以後想怎麼搶就怎麼搶。”
“這是陽謀。”李元說。
“對。”秦霜放下手，看著他，“他們就是吃準了我們不敢徹底翻臉。青雲宗現在，經不起跟黑風宗全面開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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