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他麼算什麼事！！！
他身邊那個執事模樣的中年人，喉結劇烈滑動了一下：“長老，這氣息……怕是己經凌駕所有同境之上了。我們進去的那些弟子……”
後面的話他沒說，但意思很明顯——如果李元在禁地裡活蹦亂跳，還變得這麼強，那他們黑風宗派進去的六十多人，還玩個屁？獵殺元獸？搶積分？別被反過來獵殺就不錯了！
鷹鉤鼻長老沒接話，只是眼神越來越沉。
他忽然想起馮坤堂兄上次回來時說的話——“那個李元，邪性。不能留。”
當時他還覺得馮坤是被打怕了，誇大其詞。現在他信了。
這何止是邪性。這根本就是規則外的存在！
同是九竅圓滿，李元，凌駕所有同境之上。
這個認知，像一盆冰水，澆在了所有黑風宗高層心頭。他們原本以為這次血淵試煉，是十拿九穩的吞併前奏。現在，變數出現了，而且這個變數，大得嚇人。
兩宗弟子從最初的死寂中緩過神來，開始低聲議論，聲音嗡嗡的，像炸開的馬蜂窩。
“李元師兄……真活下來了？”
“何止活下來！這氣息，我感覺比一些剛突破凝璇的師兄還嚇人！”
“二長老這次……算計了個寂寞啊。”
“黑風宗那幫人臉色跟吃了屎一樣，哈哈！”
“別高興太早，試煉才剛開始……”
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。
秦霜緩緩吐出一口氣，看向二長老，眼神很淡，但裡面有種東西，讓二長老後背發涼。
“二長老，”秦霜開口，聲音平穩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，“你這次‘磨礪’，效果不錯。”
二長老嘴角扯了一下，沒笑出來，那點弧度比哭還難看。
他沒法接話。
說什麼？說“宗門之幸”？他自己都不信。
他現在只想著一件事——李元必須死。在試煉裡死，或者……出來之後，也得死。
不然，等他成長起來，第一個要清算的，就是自己。
而此時，血淵禁地深處。
李元站在巖洞裡，腳下是元獸龐大的屍體，血還在流，腥氣撲鼻。
他感知場張開著，半徑五十丈內，一切清晰。他“看”到了那六頭元獸退入霧氣深處，驚疑不定。
他“聽”到了遠處隱約傳來的、其他弟子獵殺元獸的動靜。
他甚至能模糊感應到，谷口方向，那股因為自己突破而掀起的、微弱的元力漣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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