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身，看著礦洞黑黝黝的入口。裡面還有淡淡的元力波動殘留——那是上古封印崩潰後的餘韻。
“暫時？”他問。
“暫時。”李元說，“證據我留著。以後有用。”
“對付天策？”
“可能。”
段驚鵬轉回來，臉上又有了點笑，但這次笑得很冷：“呵呵，李首席，你這是在玩火。對付天策，真是好大的口氣？是憑你們掌門王青山五境的修為？還是憑你？你知道你在對抗什麼嗎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元說，“但你也在玩火。替天策辦事，就像在刀尖上跳舞——跳得好，有賞。跳不好，第一個死的就是你。”
兩人之間又靜了。
只有遠處山林裡傳來幾聲鳥叫，尖尖的，刺耳。
段驚鵬深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來。他走到一塊大石頭旁邊，坐下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。
李元沒動。
“坐。”段驚鵬說，“站著累。”
李元走過去，坐下。兩人之間隔了半臂距離。
“礦脈區域，”段驚鵬開口，聲音低了些，“包括三十年前佔的那個交匯處，我還你們。從明天開始，黑風宗的人不會靠近青雲宗地界三里之內。”
“口說無憑。”
“我立噬元誓。”段驚鵬說，“但你也得立誓——證據在你手裡，不能公開。至少……現在不能。”
李元點頭：“可以。”
兩人都沒動。
過了幾息，段驚鵬先抬起手，指尖點在眉心，一縷暗紅色的元力滲出來，在空中扭成一道複雜的符印。他低聲念：“我段驚鵬，以噬元為誓，即日起歸還青雲宗所有礦脈區域，門下弟子不得主動侵擾青雲宗。違者，元氣焚魂，修為盡散。”
符印一閃，沒入他眉心。
李元也抬手，動作一樣，但元力是淡金色的。他說：“我李元，以噬元為誓，在段驚鵬遵守諾言期間，不公開天策令牌及紋路對比證據。違者，經脈逆衝，魂飛魄散。”
金色符印沒入他眉心。
誓言立完，兩人都鬆了口氣——不是放鬆，是那種“暫時不用拼命了”的累。
段驚鵬站起來，拍了拍袍子上的灰。
“李首席，”他說，“今天這事，只有你知我知。如果傳出去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李元也站起來，“黑風宗內部，你也得壓住。”
“嗯。”段驚鵬看了他一眼，眼神複雜，“你留著那些證據……真打算對付天策？”
李元沒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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