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睜開眼。
世界變了。
方圓千米內，一切元力的流動，都清晰地映在他腦海裡。
不是“感知”。是“看見”。
石臺上萬魂噬神陣每一個符文節點的能量走向，陣靈體內那道淡藍色核心光團的微弱震顫，甚至遠處通道里那些早己熄滅的殺陣殘留的元力餘溫……全都在。
像一張鋪開的、細緻到恐怖的全息地圖。
與此同時，他體內那九個原本重創封閉的靈竅，在第十竅覺醒的牽引下，同時爆發出熾熱的光芒。重創？
不。巔峰。
啟靈九轉，圓滿。
而且元力流轉的速度、純度、渾厚程度，遠超墜崖前的巔峰。
不止。
活性經脈裡奔流的元力，與眉心竅湧入的本源之力產生共振，像兩股洪水匯入同一條河道，掀起滔天巨浪。
他的皮膚表面，淡金色的紋路不受控制地浮現，然後又迅速隱入皮下。
肉身強度，在這股共振的沖刷下，以恐怖的速度攀升。
李元深吸一口氣。
空氣裡殘留的毒瘴、血腥味、還有石臺散發出的古老塵土氣息，同時衝進鼻腔。
他“聽”到了石室外極遠處，地下水滴落的叮咚聲。
他“感覺”到腳下大地深處，那微弱卻穩定的、屬於這片殘墟的“心跳”。
五感炸裂。
資訊過載。但混亂只持續了一瞬。
眉心竅深處，一股清涼的、類似於“推演”的本能自動運轉，將海量的資訊過濾、整理、歸納。即使系統還在休眠。他也能……自主進行簡單的演化推演。陣靈插向他心口的藍光，到了。
在李元“眼中”，這道攻擊的軌跡、速度、甚至可能的變化，都像慢動作一樣清晰。
他甚至能“推演”出三個呼吸後，這道攻擊會因為他側身半寸而擦著肋骨過去，然後陣靈會順勢變招，橫掃他的咽喉。
李元沒躲。
他抬起右手。食指伸出。
指尖沒有凝聚元力。
但皮膚下的淡金色紋路亮了一瞬。然後，他朝著陣靈胸口那道最密集的、淡藍色光團的核心，輕輕一點。
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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