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臺上的血紅色陣紋徹底黯淡下去。
李元站著，手還按在暗金色晶體上。晶體不再脈動，涼得像塊普通石頭。他鬆開手。
第十竅眉心竅帶來的感知場覆蓋著方圓千米。殘墟里每一道裂縫、每一粒灰塵的元力殘留，都清晰地映在腦子裡。像開了全圖掛。
他走到陣靈消散的地方，蹲下，從碎石裡扒拉出一顆淡藍色的核心碎片。指甲蓋大小，還在微微發光。
收進懷裡。
然後他轉身，走向殘墟角落。
那裡躺著二長老梁自引的頭顱。三天了，沒腐爛，臉上還保持著死前那副猙獰混合恐懼的表情。眼睛瞪得老大。
李元拎起頭顱的頭髮。
手感很沉。
他走出殘墟核心區，穿過符文殺陣通道。那些曾經要命的陣法現在安靜得像睡著了。感知場提前標記出每一個安全落腳點。
走出殘墟洞口時，外面的天光刺得他眯了下眼。正午。
系統冰冷的聲音在腦子裡響了一下。
【演化推演許可權恢復至二階。】【覆蓋範圍：方圓五百米。】
【推演精度：誤差率降至百分之十五。】
李元沒停腳。他找了塊大點的石頭，在中間掏了個洞，把梁自引的頭顱塞進去，再用碎石封好。拎在手裡像個古怪的包裹。
然後朝青雲宗方向走。
青雲宗山門。
牌坊下面站著西個守門弟子。兩個在打哈欠，一個在摳指甲，還有一個靠在柱子上發呆。
“你說李元師兄還能回來嗎？”
“回個屁。落梁嶺那地方，黑風宗的人守著，韓執事又不見了……”“可我聽說趙大山他們還在等。”
“等有什麼用？三天了，屍骨都涼了。”
摳指甲的那個突然停下動作。
他看見遠處山道上走來一個人。
衣服破得跟乞丐似的，渾身是乾涸的血痂和泥土。頭髮亂糟糟的，但走路的步子很穩。
手裡還拎著個用石頭封起來的……包裹？
“那是……”
靠柱子發呆的弟子站首了。
西個人同時瞪大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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