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“砰”的那種擊碎聲。是“嗤”的一聲輕響，像是沙子漏了。
那塊凸起的岩石，表面裂開細密的紋路，然後……塌了。
塌成一堆粉末，從牆上滑下來，堆在地上。李元走過去，蹲下看。
粉末很細，均勻。他撿起一點，在指間捻了捻——不是被外力撞碎的，是內部結構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拆解了。
別人的元力打在石頭上，是撞擊。他的元力進入石頭內部，是拆解。
內求。對外求的天然剋制。他站起來，拍了拍手。粉末從指縫漏下去。
然後他重新坐回床上，閉上眼睛，準備繼續鞏固——鑄脈一轉剛突破，需要讓始元種的根鬚徹底穩定下來。
但就在他心神沉入經脈的瞬間。
識海里，那扇門又出現了。
登天之門。巨大，古樸，刻著九道凹槽。和之前幾次看到的一樣。但這次……門後，好像有個人影。
很模糊，只是一團陰影的輪廓，站在門縫後面。李元看不清臉，甚至看不清是男是女。
但他能感覺到——那道陰影在“看”他。
冰冷的，絕對的審視。
李元想看清，集中精神。
但人影一晃，消失了。門還在，但門後空了。像是從來沒出現過。
他睜開眼睛。屋裡己經全黑了。窗戶外面透進來一點點星光。
是眼花了嗎？
他不知道。
但那種被審視的感覺，殘留著，像是有根針紮在眉心深處，拔不出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那種感覺壓下去。然後再次閉眼，繼續鞏固。
這次，他控制著元力，在活性經脈裡慢慢運轉。一圈，兩圈，三圈……每運轉一圈，根鬚就扎得更深一點，和經脈融合得更緊密一點。皮膚下的淡金色紋路隨著運轉忽明忽暗，像是呼吸。
第八圈時，他感覺到經脈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——不是受傷，是生長痛。根鬚在往更深的地方扎。
他咬著牙，沒停。
第九圈。第十圈。
刺痛越來越明顯，從一條經脈蔓延到其他還沒被根鬚纏繞的經脈。那些經脈在“渴望”被纏繞。始元種的根系在主動擴張。
第十一圈。李元額頭上冒出冷汗。他感覺到丹田深處的始元種在發熱，在旋轉，在釋放更多的根鬚。那些根鬚沿著第一條主經脈的末梢分叉，開始向第二條主經脈延伸。
速度很慢，但很堅定。
像是植物在黑暗裡摸索著生長。
——嗡。圈二十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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