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整個人僵住。
所有暴動在這一刻同時平息。
冷熱交替的感覺消失了。皮膚下扭動的血管安靜下來，頭髮停止變白，皺紋停止加深。
靜室裡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皮膚下面的淡金色紋路還在，但多了一絲極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細線，像墨汁滴進清水裡暈開的痕跡。握拳。
元力湧動。
不是之前的純金色，是黑金色——金色為主，黑色為輔，交織在一起，像黃昏時分天邊最後那抹光。
鑄脈三轉！
突破了，絕境之下鑄脈！
【系統提示：檢測到宿主吸收虛息，魂脈詛咒得到緩解。當前剩餘時間：三百五十六天】。
李元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氣是黑色的，帶著一股淡淡的、腐敗的甜味，在空氣裡停留了三息才散去。
他站起來。
腿有點軟，但站住了。
推開閉關室的門。
外面天光大亮——但他記得自己進去的時候是深夜。
所以這次融合，至少過去了一整天。
他走到院門口，推開。
然後愣住了。
山門方向，黑煙沖天。
不是炊煙，是那種燒焦木頭、燒焦屍體才會冒出的、濃得化不開的黑煙。
風從那邊吹過來，帶著血腥味、焦臭味，還有某種熟悉的、刺鼻的酸味。
虛息汙染的味道。
“首席！”趙大山從遠處跑過來，滿身是血，左胳膊用布條草草纏著，還在往外滲。
臉上全是黑灰，只有眼睛是紅的——不是變異的那種紅，是熬了太久、充血的紅。
“元獸……攻到山腳了。”他聲音啞得像破鑼，“第三道防線破了，死了七十多個弟子，剩下的退到山門牌坊，勉強守著。”
李元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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