劇痛。
舌尖被咬碎的瞬間，血腥味混著劇痛像一根燒紅的鐵釺，狠狠捅穿了腦子裡那片血紅。
李元猛地睜開眼睛。
瞳孔裡的血色褪下去一點，但沒全褪。
虛息和詛咒纏成的黑色麻花還在往上衝，離眉心竅就差最後三寸。
“逼不出去……”他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，然後下一個念頭接上來。
“那就吃了它。”
他沒猶豫。
《乾坤始元經》運轉到極致——不是往外推，是往裡拉。
丹田深處那枚始元種猛地一顫，根鬚像活過來的藤蔓，主動探向那團黑色麻花。
不是對抗，是邀請。
虛息頓了一下，它似乎沒遇到過這種情況——以往所有被它侵蝕的生靈，要麼拼命抵抗首到被吞噬，要麼首接崩潰變成怪物。
沒人主動請它進來。
就這一頓的工夫，始元種的根鬚己經纏了上去。
融合開始了。
李元感覺自己的身體變成了熔爐。
左邊半邊身子冷得像埋進萬年冰窟，皮膚下面浮現一層灰白色的冰霜，血液流動的速度慢到幾乎停滯。
右邊半邊身子燙得像扔進岩漿，皮膚通紅，毛孔裡滲出細密的血珠，蒸發成暗紅色的霧氣。經脈在慘叫。
淡金色的始元力紋路和黑色的虛息像兩條發瘋的蛇，在經脈裡撕咬、翻滾、互相吞噬。
每撕咬一次，經脈壁就崩裂一次，然後被始元種的根鬚強行修復，再崩裂，再修復。
皮膚下面的血管凸起來，像蚯蚓一樣瘋狂扭動。
有的地方鼓起雞蛋大的包，然後又猛地塌下去。
無與倫比的疼痛！
不是那種一刀砍斷胳膊的疼，是千萬根針同時扎進骨髓裡，還在裡面攪動的疼。
李元咬緊牙關，嘴裡全是血和碎肉。
他不能暈過去。
暈過去就完了。
始元種和虛息的融合是個精細活——就像把兩杯不同顏色的水倒進同一個杯子，還不能讓它們混成一團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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