礦洞外圍，元獸依舊肆虐。
附近宗門己經開始派出弟子、長老加入清理隊伍。
李元那一隊幾乎全滅。
李元盤腿坐在蒲團上，後背抵著冰涼的石壁，他閉著眼，但眼皮底下眼球在快速顫動。
右手抬起來了。
食指伸出，皮膚下的淡金色紋路亮起又黯淡，像接觸不良的燈管。
指尖那絲黑色的東西還在遊走，細得像頭髮絲，但怎麼都弄不掉。
他試過用始元力包裹、沖刷，沒用。
那東西滑得很，元力一過去它就散開，融進經脈裡，等元力走了又聚回來。
他試過用冰封脈絡凍，凍不住。
寒意碰到它就像碰到滾油，嗤一聲就化了，反過來灼燒經脈。
現在他正嘗試第三十七種方法——把始元種的根鬚伸過去，纏住它，像拔河一樣往外扯，根鬚碰到黑色氣息的瞬間。
嗡。
腦子裡炸開一片血紅。
不是真的血，是畫面。
秦霜躺在地上，青絲盡白，胸口那個洞還在往外滲。眼睛睜著，看著他。
嘴巴動了動，沒聲音，但他“聽”到了。
“守住青雲。”然後畫面碎了，碎成無數片，每一片裡都是死人。
父親被人族追兵的長矛釘在樹上，母親黯裔醫者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太多東西，然後被刀光吞沒。
礦洞外那些紅了眼的弟子撲向同門，牙齒咬進脖子裡，血噴出來。
趙大山半張臉都是血，刀斷了，還在吼：“首席！守不住了！”
殺！殺了他們。
所有擋路的，所有背叛的，所有該死的。
一個不留。
李元猛地睜開眼睛。
瞳孔是紅的，他自己不知道，但他喘氣的聲音變了，粗重，帶著嗬嗬的尾音，像那些變異元獸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，皮膚下面，那絲黑色的虛息遊得更快了，所過之處，淡金色的始元力紋路像被腐蝕的金屬，泛起灰白的鏽跡。
“滾出去。”他咬著牙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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