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變。
變成母親。黯裔的暗色紋路在她臉上浮現，她看著他，眼淚流下來。
“快跑，”母親說，“別回頭。”最後所有臉碎掉，混在一起，變成一團蠕動的、沒有五官的肉塊，張開嘴，朝他咬過來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！”
李元吼出聲。
不是人的聲音，是野獸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一拳砸向那團幻覺。
拳頭穿過空氣，砸在石壁上。
轟！
石壁裂開蛛網狀的縫，拳頭皮開肉綻，血濺出來，暗紅色，混著黑色。
疼痛讓他清醒了一瞬。
就一瞬。
他“看”到自己體內的情況——虛息和詛咒己經纏成了麻花，順著經脈往上，快要爬到眉心竅了。
眉心竅是他的感知場核心，也是始元種在識海的投影所在。
如果那裡被汙染……
李元不知道會發生什麼。但他知道，絕不能讓它上去。
他強迫自己坐下，雙手結印——不是青雲宗的印，是之前在無名殘墟看過的、上古陣法師結印的手勢。
很生疏。手指顫抖。
但印成的瞬間，眉心竅微微發熱。
始元種在呼應。
淡金色的光芒從眉心透出來，照在靜室裡，把那些扭曲的幻覺逼退了一點點。
就一點點。
虛息和詛咒組成的黑色麻花頓了頓，然後以更快的速度往上衝。
它們討厭這光。
李元咬著牙，把所有元力——包括始元種根鬚裡儲存的本源——全部灌進眉心。金光大盛。
黑色麻花撞在金光上，發出滋滋的腐蝕聲。金光在變暗，黑色麻花也在變細。
消耗戰。
李元感覺自己的生命力在飛速流逝。頭髮從髮根開始變灰。皮膚失去光澤，出現細密的皺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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