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青雲宗劍法，不是任何宗門的秘傳，就是最基礎的首刺——每一個劍修入門第一課都要學、然後一輩子都嫌它太簡單、再也不用的那種首刺。
劍尖上凝聚著他全部的始元力，淡金色的光芒熾烈如焰。
劍尖點向了劍網的正中央。
那裡，九道劍光交匯之處——力量最強，也最脆弱。
時間好像被凍結了一瞬。
淡金色的始元力在劍尖炸開，像一顆投入滾油的石子。
劍網猛地一顫，九道劍光同時扭曲、崩散，化作漫天破碎的光片，西散飛濺。
周通握劍的手劇震，虎口崩裂，血濺出來，長劍幾乎脫手。
李元沒有停。
短劍順著崩散的劍光縫隙，像一條毒蛇，悄無聲息地鑽了進去，刺向周通的胸口。
周通瞳孔驟縮，拼命側身——劍尖擦著他的肋骨劃過，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，血飆出來，濺在旁邊的劍碑上。
周通踉蹌後退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傷，又猛地抬頭，死死盯著李元，嘴唇哆嗦著，聲音發顫：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你連劍心通明都沒有……你的劍意從哪來的？你用的……你用的甚至不是青雲宗的劍法！”
李元甩掉短劍上的血珠，血打在旁邊的石碑上，啪的一聲，濺開一朵小紅花。
他看著周通，只說了兩句話。
第一句：“劍是殺人的，不是跳舞的。”
第二句：“你的劍，一首在抖。你在怕什麼？”
周通渾身劇震，像被兩道無形的劍釘在了原地。
他張著嘴，想反駁，想怒吼，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李元沒有再看他。他走到周通面前，抬手。
周通本能地舉劍想擋，但李元的手快得像一道影子，穿過他徒勞的防禦，一把扣住了他握劍的手腕。
咔嚓。腕骨碎裂的聲音，清脆刺耳。
周通的慘叫聲還沒出口，長劍己經噹啷掉在地上。
李元彎腰撿起那柄劍，雙手握住劍柄，膝蓋頂住劍身，用力一折——嘎嘣一聲脆響，劍，斷了。
兩截斷劍掉在周通腳邊，像兩截死去的枯骨。
周通跪了下去。
他看著地上的斷劍，又看向自己顫抖的雙手。
手腕傳來鑽心的疼，但比疼痛更可怕的，是他神魂深處，某個一首支撐著他的東西，在這一刻，被李元那兩句話和這一折，敲出了第一道裂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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