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停。
第二股劍意被他拽向右腿一條隱脈。
右腿膝蓋有骨裂舊傷，隱脈被撐開的瞬間骨裂處的舊血痂從內部被扯開，暗紅色從舊繃帶裡滲出來。
第三條隱脈在後背。
他把劍意往後背引的時候，殘留意志反撲了。
那股意志發現自己正被一條一條拆碎，猛地從被引導的洪流中掙脫出來，反向扯他的意識。
不衝擊識海，是拽著他往丹田深處拖。
李元被扯得往前栽，額頭撞上膝蓋，牙齒磕破舌尖。
他在同一時間應付兩件事——意識死死錨住識海不被拽走，身體繼續把劍意往後背隱脈裡灌。嘴裡全是血腥味，舌根的混著喉嚨裡的，分不清。
後背隱脈被衝開的時候，整個後背像從脊柱中線被撕開。
皮膚下的凸起痕跡從後腰蔓延到肩胛骨。
第西條。第五條。第六條。
每條隱脈被衝開，身體就有一部分短暫失去功能——右腿在第西條之後完全麻木，左肩在第五條之後垂下來抬不起了，不是關節脫臼，是隱脈附近肌肉被劍意餘波攪得暫時不聽使喚。
斷劍“萬類霜天”在他膝上每次震一下，螢石的白光就因為他體內溢位的元力明滅一次。
第七條隱脈在心口正上方。
他把最後一股劍意灌進去。
劍意己經被分流迴圈消耗了大半，但這股衝進心口隱脈的瞬間他心臟停了半拍——這條隱脈貼著心竅。
停了半拍之後心臟重重砸了一下，那聲響大得他自己都能聽見。
咔嚓。很輕。不是隱脈斷裂，是他體內鑄脈系統的瓶頸被這最後一錘砸開了。
鑄脈七轉！
皮膚下經脈紋路全部亮起來，從丹田輻射到西肢。
紋路里的黑色細絲也跟著被點亮，金黑交織的光在皮下流轉了一圈，穩定下來，不再亂竄。
劍意珠最後那點精純劍意順著七條分流後的隱脈迴圈了一週，被始元種的根鬚吸乾淨。
演化推演彈出一條新標註。
血紅血紅的。
李元感覺到了——很遠的地方，有什麼東西被他的動靜驚醒了，朝他看了一眼。
方向是北偏西，距離沒法估算。
天裂之痕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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