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給——”
“我就搶。”
最後一個字從李元喉嚨裡擠出來的時候，他口腔裡全是血沫子混著鐵鏽的腥鹹。
上一波意志衝擊的餘波還沒從他識海里褪乾淨，眼角血管還在突突地跳。
然後系統演化推演在他腦子裡炸了。
不是一條一條跳提示。
是整片淡藍色的資料洪流同時砸進他意識裡，像有人拆了堤壩。
劍意衝擊的軌跡、殘留意志波動的薄弱節點、經脈承受極限的衰減曲線——全部擠在一起。
他的太陽穴像被人從兩側同時用錐子往裡頂，血管每跳一下就脹痛一寸。
皮膚下的經脈紋路在一條一條地崩裂，他能清晰地數出每一根斷裂時的觸感——不是疼，是某種從內部被撐開的、細微的“啵啵”聲，像琴絃被一根一根擰斷。
十七息。
他體內那套才鑄到六轉的經脈系統，最多還能撐十七息。
識海更短，九息。
他的呼吸亂了一瞬。就一瞬——那口氣吸到一半卡在喉嚨口，胸口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下。
他聞到了自己喉嚨裡湧上來的血腥味，還有後槽牙咬碎的血痂的鹹味。
然後他把那口亂掉的氣硬吞了回去。
他沒管那些警告。
他閉上了眼睛。
演化推演的標註不再是一條條資料，而是變成了某種更首接的東西——像有人在黑暗中按著他的肩膀往某個方向推了一把。
他不加思考地順著那股推力走。
不是動身體。
是動元力。
他把丹田裡僅剩的始元力從主經脈裡掰出來，硬生生拐了個彎。
不是往劍意核心上撞，是貼著它邊緣滑過去。
滑過去的瞬間，他用意識拽了一把還在識海里亂竄的劍意洪流——就像在狂奔的瘋馬群中伸手去撈其中一匹的韁繩。
那股劍意被始元力一帶，也拐了彎。
然後他把這股拐了彎的劍意，撞進了一條他之前鑄脈時從未注意過的隱脈裡。
這條隱脈細得像一根頭髮絲，平時根本不參與元力迴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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