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左手，手指剛碰到珠子溫潤的表面——
嗤。
一道極細的、淡金色的劍氣從側面樹林裡射出來，精準打在他手腕上。
不疼，像被一根燒紅的細針紮了一下。
但一股冰寒刺骨的氣息瞬間從那個點鑽進他經脈，順著前臂往上蔓延，所過之處皮膚表面浮起一層薄薄的白霜。
整條左臂瞬間失去知覺，手指僵硬地張開，珠子從指尖掉回碎石縫裡。
黃天縮回手，猛地轉頭。
樹林邊緣，一個人正朝他走來。
一身青白長袍破了西五個口子，左肩纏著布條，布條外頭又滲出一片新的暗紅色。
右腿的站姿有點彆扭，重心明顯偏在左腿上，每走一步，右腳落地都比左腳輕半拍。
手裡握著一柄斷劍，劍身黯淡，暗金紋路沒有亮，但劍尖穩穩地對著他。
李元。
黃天眯起眼睛。
他記得這張臉——玄境外營地見過，青雲宗那個二境的首席。
當時這個人靠在石頭上處理傷口，周圍一群弟子圍著，他還多看了一眼那柄斷劍。
“把珠子放下。”李元開口。
他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很穩，穿過山澗持續不斷的水聲，清楚傳進黃天耳朵裡。
“你走。”
黃天笑了。
笑容扯動胸口傷口，幾根斷了的肋骨往肺的方向戳了一下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，笑聲變成了一聲悶哼。
但他還是把那個笑維持住了。
他看著李元，嘴角掛著半條沒擦乾的血痕，嘴唇因為失血而發白，裂開的唇皮翹起來。
“二境的小子……”他的聲音嘶啞，每吐一個字都要喘半口氣，但語氣裡那股混著疼痛和難以置信的嘲諷是真的，
“也敢來……撿漏？”
李元沒接話。
他握著斷劍，一步一步走過來。
腳步不快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實——左腳踩下去，右腳再跟上，踩碎的碎石在腳下發出嘎吱嘎吱的摩擦聲。
他走到離黃天三丈遠的地方，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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